我把册子递给段绍,又传给了段锦书和婆母。所有人看完之后都沉默了。
“所以他不是来抢逆转之法的。”段锦书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来完成先祖约定的。”
“可他的二哥”婆母迟疑道。
“二哥的事,应该是真的。”我说,“他刚才说的那些,不像是编的。一个人咳血咳成那样,演不出来。”
“那他要逆转之法,到底是为了二哥,还是为了先祖的约定?”
“也许都是。”段绍说,“也许都不是。他没把话说完,他在等我们问他。”
是的。裴砚在等。
他等了十年才搜集齐这些资料,等了三年才等到顾段两家血脉结合,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一个能够面对面开口的机会。他这次来,不是以裴家三公子的身份来的,也不是以吏部尚书之子的身份来的,而是以段鹤鸣后人的身份来的。
“我得去见他。”我说。
段绍握住我的手腕:“我陪你。”
“不。”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你得留在家里。如果裴砚说的是真的,那真正的威胁就不是他,而是当年追杀段鹤鸣和顾云昭的那批人。三百年了,他们的后人可能还在。上次绑架承欢的事,裴砚说他是被逼急了。逼他的人是谁?他想从那个人手里保护的东西是什么?这些我都得问清楚。你留在外面做后手,如果我出事,还有你能救人。”
段绍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开了手。
“两个时辰。你两个时辰不回来,我就带兵围了如意楼。”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