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重新去上学?!
江秋月说得信誓旦旦,陈家几兄弟一时间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王芬芳狠狠瞪了她一眼说:“你少唬人了,我们拆了我们自己收拾的地方,派出所才不会管呢!”
江秋月不跟她讲法,就是一副老神在的样子,说:“那你们试试啊!”
陈瑞金还在派出所关着呢,陈家几兄弟哪敢试啊?
最后是刘红梅不耐烦道:“行了!这房子绝大部分都是老娘我一个人收拾的!你们几个有什么资格去拆?”
陈家几兄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妈,啥叫你一个人收拾的啊?咱哥几个谁不是一下班就回来帮忙啊?”
“就是就是,要不是单位请假扣钱,我们也想整天整天地帮你收拾啊!”
刘红梅冷笑:“我请假就不扣钱了?还帮我收拾,你们当时没想着住进来是吧?!”
陈老四陈勤小声哔哔道:“还好当时没请假,不然现在住不进去,就亏大了!”
其他人皆忍不住点头附和。
现在亏得只有他们老娘,真是太好了。
江秋月见状,锤了锤们,说:“你们还砸不砸啊?砸了我就以聚众寻衅滋事,故意毁坏他人房屋为由,把你们五个对亲妈都没良心的白眼狼送进去!”
这可不是胡侃的罪名。
这是前些天她忧愁陈家人被抢走房子后闹事,陈望亲口告诉她的。
陈勉立马叫冤:“关我啥事啊,我可没打算砸你的房子!”
其余四个则有些心有余悸——这小娘皮还真有借口把他们送进派出所啊!
陈实更是甩了他媳妇儿一嘴巴子,没好气道:“看你出的歪主意!差点把你男人送进去。”
王芬芳唯唯诺诺的,没敢吭声。
刘红梅自己反抗过家暴后,就见不得其他女人挨打了,尤其动手的还是自己儿子。
她没忍住,给了陈老三后脑勺一巴掌:“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这么喜欢动手,你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搬回去!”
陈家其他人听此,立马放下手上的活计,说:“那就交给你了,老三!”
他们脚底抹油地要走。
刘红梅也准备走,但被江秋月叫住了。
刘红梅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被自己算计过,又在自己挨打时毫不犹豫地帮忙的漂亮女人,问:“你有啥事?”
江秋月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张大团结,递给她道:“虽说你本意不是帮我,但终归还是帮我收拾规整了这个房子,我也不能亏待你,这一百块钱当做给你的劳务费和房屋的修理费。”
刘红梅是啤酒厂的洗瓶工,一个月工资也就47块钱。
江秋月给一百块,已经算是非常大方。
陈家那几兄弟都有些后悔没请假了。
被坑了三千六的刘红梅实在对她感谢不起来,但不拿岂不是做白工?修理房子花出去的钱岂不打水漂?
刘红梅收下了这一百块钱后,匆匆离开了石榴小院。
没了房子没了三千六,刘红梅本该恨死江秋月的。但江秋月踹陈瑞金的那一脚,实在太解气了,她实在恨不起来。
不肯恨,也不肯感激,所以就干脆远着些,眼不见为净。
江秋月可不知刘红梅对她的感情这么复杂。
成功守住房子,没让人糟蹋,她非常高兴,领着陈阿婆和小宝珠在里头转悠了起来。
陈望和陈秀英过来时,江秋月已经选好了房间——正房东边的那间屋子,以及旁边的小耳房。
她想得很好,正屋用来住,小耳房改造成洗手间。
弄个浴缸,接上热水管,再买个抽水式马桶,以后就不用去大澡堂子里搓澡了,更不用大晚上的,还得跑到胡同的公共厕所里蹲旱厕了。
陈望无所谓,他现在不缺钱,愿意满足妻子的合理要求。
他将江秋月的被褥放在刘红梅新盘好的炕上,说:“那我住西边那间屋子——”
话音还未落下,江秋月就跟小宝珠异口同声道:“陈望(爸爸),你不跟我(妈妈)住吗?”
小宝珠就很疑惑,以前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啊,现在为什么要分开住?
在城里待了几天,听大爷大妈们说过许多乱七八糟八卦的小宝珠有点慌:“爸爸,你要跟妈妈离婚了吗?”
江秋月也很慌,这感情好端端地,怎么坏起来了?
撇开原主作的孽不谈,这几天陈望不是跟她相处得很好吗?
干嘛跟她分房住啊?
现在分房,以后就是分家!
那她还怎么躺赢当富太太啊?
江秋月抓住陈望的手,不解地问:“你不是说我老实,就会跟我好好过日子吗?我最近不老实吗?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啊?”
陈望:“”
他当初明明说的是,只要她老实点儿,以后就会让她过上好日子,不是跟她好好过日子!
而且她真的老实吗?成天气他,锤他,还把他当冤大头。
陈望有一堆不平,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我没想跟你离婚,我只是”
他抬手捂住了小宝珠的耳朵,有些难以启齿道:“我只是需要个人空间,不想天天晚上被你骑。”
刚穿过来就在骑陈望的江秋月:“”
她干巴巴道:“我现在没那么饥渴,我这段时间不都没骑你吗?”
虽然都是同一个身体,虽然觉得原主就像另一个自己,但她是个坏胚,只肯接受原主的好事儿,不肯承认原主干过的坏事儿。
陈望一副看透了江秋月的表情,说:“那是因为我们这段时间住的是多人间!要只是双人间,你早就骑我了!”
他又不是瞎,他每晚脱衣服睡觉的时候,江秋月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体。
他无奈地看着江秋月,说:“我翻过年来就要重新去上大学了,想要达到老师的要求,我得捡回从前的学业,真的没太多精力给你骑。”
“我我隔几天过来给你骑一次行不行?”
江秋月没听到陈望后面的退让,她脑子嗡了一声,拔高了声音,问:“你要重新去上大学?!不是,你上什么学啊?你不做生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