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男人也要帮情敌?
沾了陈望的光,拿着腊货来的江秋月,被张科长两口子塞了一网兜的罐头、麦乳精等好东西。
完全不亏,还挣了个大单。
陈秀英拎着网兜,亦步亦趋地跟着江秋月,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总结道:“所以,谈生意的时候,就算赚了钱,也得装作没赚,是吗?”
江秋月毫不藏私地教她:“没错,求别人合伙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比别人挣得多。那样会让人心里不平衡,然后踹掉我们,去找让利更多的人。”
陈秀英将这条生意经谨记于心,随后又不解地问:“那后来离开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拿我哥做人情啊?生意不是谈成了吗?”
江秋月起先也没打算拿陈望做人情。
但谁让张科长媳妇儿主动要跟她来往呢?
那她可不得抱紧这条大腿啊?
而快速加深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给对方最需要的帮助。
恰巧,她看见了贴在墙上的,过去的,三好学生奖状。
这说明张科长两口子,有个成绩下滑,近两年没拿奖状的孩子。
京城大学准大学生陈望,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江秋月将自己的所思所想,磨碎了喂给陈秀英。
最后说:“在政策放松,拿到营业执照之前,我们想做生意,但不被打成倒买倒卖,就必须得从张科长这里拿进货条子。”
“这次腊肉生意,张科长吃到了甜头,以后咱们的竞争对手肯定会多起来。要想从中脱颖而出,那肯定就得跟张科长搞好关系。”
“送钱送礼,这些关系都不稳固。唯有能把他提高孩子的成绩,培养孩子成龙成凤,才是最稳固的。懂了吗?”
陈秀英点了点头,说:“懂了,就算送礼,也得投其所好,让别人无法拒绝。”
江秋月夸道:“孺子可教也哦!”
看来小姑子不是脑子蠢,是生活的环境,让她比较天真。
这不,教什么,都一点就通。
终于被嫂子夸上一回的陈秀英嘿嘿笑了一声。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两人连忙回了厂食堂,骑上空了的小摊车,匆匆赶回家里。
准备随便吃两口饭了,再将剩下的卤货弄到厂门口去卖。
却没想,刚到胡同口,就看见小宝珠带着她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在打一个小男孩。
江秋月大惊失色。
她闺女,怎么成小霸王了?
她连忙将小摊车交给陈秀英,然后冲过去制止这场群殴。
好在冬天都穿得比较多,挨打的小男孩只是身上有脏脏的脚印,并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
但江秋月仍是板着脸,问:“小宝珠!玩耍就玩耍,为什么要打这个小朋友?还以多欺少!”
小男孩家里人要是找过来,她都没法顶嘴,得赔礼又赔钱。
小宝珠从前就被爷爷奶奶爸爸舅舅姑姑宠着。
江秋月穿过来后,又把她当免死金牌。
再加上被陈阿婆追砍时,她又不顾危险的保护江秋月。
江秋月自然更惯着她了。
以至于现在瞧见江秋月板脸,她也不怕,凶凶道:
“他讨人厌!他说要跟我换爸爸!”
“我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我不跟他换,他就哭唧唧地说我欺负他!”
“妈妈,你不是说了吗?要是谁说我欺负他,我就一定得欺负他,不然就亏大了!”
江秋月梗住。
在自家院子门口看戏的秦安邦噗嗤笑出声来,说:“江秋月同志,你闺女很有你的风范啊!”
江秋月无语瞥了秦安邦一眼:“秦队长,你好歹也是民兵队长,怎么能看着小孩打架都不阻止呢?”
秦安邦理直气壮道:“等下你闺女讨厌我了怎么办?”
他还想着江秋月跟他老同学离婚了,趁虚而入,给小宝珠当后爹呢!
被小丫头讨厌的话,当后爹的机会可就小了。
江秋月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本打算装没听出来的。
谁知道陈望走了过来,抱起了小宝珠,瞥着秦安邦,别有所指道:
“小孩心思澄澈,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她是不会讨厌你的。”
秦安邦:“”
只差被指着鼻子骂,别觊觎他老婆了吧?
唉,看来捡漏是捡不成了。
要不要明抢呢?
秦安邦胡思乱想之际,江秋月半蹲在被打的小孩面前,问:“你是谁家的小孩儿?你爸妈呢?为什么想换爸爸,你爸对你不好,还是对你妈不好?”
秦安邦见状有些不解:“是他欺负你闺女在先,你管他干啥?”
陈望满肚子妒火,听见秦安邦完全不了解江秋月的言论后,散了个一干二净。
他替江秋月回答道:“当然是问问他和他妈有没有被家暴。”
他瞥了秦安邦一眼,一副很了解妻子的正宫做派道:“江秋月是个很富有同情心的人,她见不得女人受苦。”
秦安邦挑了挑眉:“就算那个女人是喜欢你好多年的林燕妮?”
陈望和江秋月皆是一怔。
这小男孩是林燕妮的儿子?
秦安邦说:“这小子叫袁启明,他爸叫袁海洋,他妈叫林燕妮。半年前离了婚,但两个人都在房管局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袁海洋又后悔了,纠缠着林燕妮要复婚。”
“有回闹大了,我还听见袁海洋说什么,林燕妮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不可能再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估计是经常这么说,这小鬼就想着帮他妈换个更好的男人吧!”
说完,他看向半蹲在小男孩面前的江秋月,饶有兴致地问:“江秋月同志,你要是把你男人让给他妈,就能救他妈于水火哦!”
陈望抱着女儿的手微微收紧。
虽说应该不可能,但他仍是有些担心,江秋月会为了救别的女人于水火,而把他推出去。
谁让江秋月有过前科呢?
江秋月没搭理秦安邦,她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说:“我叫江秋月,让你妈下班了来找我。”
秦安邦吹了声口哨:“真的假的?不要自己男人,也要帮情敌啊?”
陈望的心也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