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擅长解决男人
大约晚上七点多的样子,林燕妮敲响了石榴小院的门。
她惨白着脸,像行尸走肉一样,往江秋月手里塞了一把钱。
估摸着一看,应该有七八张大团结。
比江秋月白天给她的要多。
江秋月松了口气。
能多给钱,说明孩子的情况不严重,不需要凑钱治病。
她猜,林燕妮这副鬼样子,应该是搞清楚了孩子耳朵和头上的伤是谁干的了。
极大可能是孩子的亲爹,不然林燕妮早就告到派出所去了,而不是丧着张脸,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
不过林燕妮跟她不熟,还视她为情敌,并没有向她倾述的意思。
还了钱,说了谢,就准备走。
江秋月拽住她,问:“要不要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呢!”
林燕妮苦笑一声道:“你怎么帮我?你又不可能把你男人让给我。”
如今靠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的江秋月自信心爆棚,哼笑道:“陈望虽然读的书比我多,但要论解决男人,他可不如我脑子灵活。”
不等林燕妮答话,她就拽着人往里走。
边走边说:“走走走,进屋聊,外面冷死了。”
孤立无援的林燕妮挣不开,也不想挣开,就这样被拽进了江秋月的房间,坐在了烧得火热的炕上。
她沉默了许久,说:“小明耳朵和脑袋上的伤,是我前夫袁海洋不小心给弄出来的。”
“他说,是看见小明非要跟你家小宝珠换爸爸,还跟小宝珠打架,所以才揪着小明的耳朵,教训了一下。”
“小明挣扎的时候,他不小心松了手,就害得小明撞到了脑袋。”
江秋月只问:“你信吗?”
林燕妮搁在大腿上的手,收紧成拳,恨恨道:“我当然不信!但小明点头说是这样的,我要是怪他,我爸妈就骂我不识好歹!”
“他惯会装样子,明明是他跟从前的对象拉拉扯扯,我看不惯,跟他离了婚,他却在我爸妈那里死不承认,还一副喜欢我,纵容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她实在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脸流泪。
“我之前想抢你男人,除了确实对你男人念念不忘之外,就是想摆脱袁海洋!”
“学历、工作、长相,都要比袁海洋强,不然我爸妈就会说我丢了西瓜捡芝麻,各种数落我”
江秋月拧了条热毛巾递给她,边让她擦脸,边说:“那你就跟袁海洋复婚呗!”
林燕妮猛地抬头,愤恨地拒绝道:“我不!我亲眼看见他跟别的女人滚成一团!我每回见到他,都会想起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我恶心得要死!而且,他之所以回心转意地来纠缠我,还不是因为他从前的对象嫌他不顶用。”
“我凭什么捡别人不要的男人?!”
江秋月看着她没打算屈服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就把他打一顿,出出气,还能让他自己滚蛋。”
林燕妮垮了肩膀,低下了头,苦笑道:“他爸妈是法官,我要是真跟他动了手,只会被送进派出所,然后被他威胁,想出去就得跟他复婚。”
江秋月笑了笑,如恶魔低语般,在她耳边说:“你知不知道,夫妻打架,只能算家暴啊?”
林燕妮一怔,惊疑地抬起头。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
街坊邻居经常有打老婆的男人,派出所都会把这种事定义成家暴,然后街道办的妇女主任从中调解。
妇女主任一般都只会口头教育男人。
打得比较严重的,妇女主任才会劝女人离婚。
林燕妮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儿还能反过来。
江秋月十分周全道:“你不像我,力气大得跟头野猪不相上下。所以,你跟他复婚以后,要等他睡着了,把他捆起来打。”
“记得要用湿毛巾绑着拳头,这样身上才会看不出伤。”
“为了避免他反手打你,你打完以后,你哭着喊着跪着发誓,说你只是太恨他跟别人睡觉了,说你以后会好好跟他过日子。”
“周而复始地折磨他!他总有一天会撑不住,会吵着闹着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就要狠狠宰他一笔,让他净身出户,让他颜面尽失。”
林燕妮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一想到,袁海洋会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兴奋不已。
她抓住江秋月的手,说:“你说得对,你真的很擅长解决男人。”
江秋月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可不!
她可是在人渣堆里长大的。
她见过的人渣,那可都是渣得千奇百怪。
为了解决他们,她可是研究了十几年呢!
林燕妮站了起来,不再颓靡,她昂首挺胸,像个即将出征的战士。
她说:“只恨现在已经天黑了,不然我现在就要绑着他去复婚。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折磨他了!”
比起逃离人渣,林燕妮更想狠狠出口恶气,把人折磨得再也不敢纠缠自己。
江秋月拍了拍她的手,说:“不急,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报仇。”
林燕妮点了点头,不再别别扭扭,真诚地看着江秋月的眼睛,说:“谢谢你,江秋月,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江秋月挑了挑眉,直白又市侩道:“放心,我有事肯定会找你帮忙的。你要是不帮,哼哼,我就在房管局门口拉横幅,说你林燕妮忘恩负义!”
她初衷只是见不得女人受苦。
但帮了人,能拿好处的时候,她可不会客气!
尤其林燕妮在房管局工作,以后政策放宽,她需要租铺子、或是买铺子做生意时,林燕妮一定能帮她节省不少时间和金钱!
林燕妮见她这么不客气,也不生气,只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近了不少,笑说:“你这人,怎么总喜欢拿拉横幅来威胁我啊?”
江秋月振振有词道:“因为你要脸啊!对付你这种要脸的人,就得做会让你羞愤欲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