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无天冯少飞
冯少飞之流虽然都有正经工作，但他们从不是正经干活的人。
把工作丢给底下的人，然后跑出去吃喝玩乐才是他们的常态。
此刻，他们一群十几号人就在防空洞改建的地下招待所里玩耍。
跳舞的跳舞，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玩人的玩人。
盯梢的人回来时，冯少飞刚教训完一个犟种，满手的污血。
他边洗手边听着人汇报江秋月的情况，听到小姑娘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时，诧异道：“她真这么说？”
盯梢人点头。
帮冯少飞一起教训犟种的胡小峰拍了拍盯梢人的肩膀，说：“发现了他才讲这话，说明是想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冯少飞乐了：“陈望胆子那么大，小时候招惹了他，他就敢去我家里告状，我家里要是不管，他甚至敢去跟上头那些老爷子们告状。”
“没想到十年不见，他竟然娶了个胆小的老婆，可见他的胆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胡小峰表情夸张地说：“都在财务厅办公大楼那边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这还叫胆子小啊？”
冯少飞轻蔑地哼了一声：“珍珍随便威胁两句，就闹得满城风雨，还跑去财务厅办公大楼那边告状，这不是胆子小是什么？”
胡小峰问：“那什么时候去给珍珍报仇？”
在这群人眼里，胆子小就意味着可以随便欺负折辱。
胡小峰甚至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嘿嘿笑道：“到时候拍几张照片，送到珍珍那里去，让她爽一爽。”
盯梢人插了句嘴：“听说她明天要出远门。”
洗干净手的冯少飞关了水龙头，说：“正好家里的老爷子说，最近得老实点儿，不能轻举妄动。那就等她回来了，再约她出来玩玩吧！”
他接过盯梢人递过来的帕子，边擦手边往外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问：“啊，对了，那女的长得好看吗？”
盯梢人想了想，说：“脸虽说被围巾遮着，但那双眼睛特别好看，扬起下巴看人的时候，特别神气。”
“身型也好，穿着丑不拉几的大花袄子都遮不住她的前凸后翘。”
冯少飞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脾气不好，长得太丑的话，我怕控制不住力气，把人给玩死了。”
胡小峰笑道：“那咱们就完蛋了，陈望铁定跟条疯狗似的找咱们麻烦。”
冯少飞摊手耸肩道：“可不！”
这群人肮脏又龌龊，还无法无天的心思，江秋月一无所知。
她这会儿正错愕地看着陈望带回来的两个人——闻康和梁冠玉。
“你们俩都跟我一起去？”
闻康点了点头，有些得意地炫耀：“我跟梁冠玉说，我之前追赶她的时候，带着人闯进过你家，你不仅没告我的状，还阻止了我爷爷捶我。”
“她很感谢你，所以要跟我一起陪你去南省！”
这话当然是哄闻康的。
梁冠玉确实很感谢江秋月，不过是谢她的“指路”之恩。
江秋月也知道这点。
但，就算人多力量大，就算梁冠玉是个脑子灵活的好帮手，她也不想跟这对新婚夫妻一起出门！
她不想吃狗粮！
可人家一片好意，江秋月也不好意思直言拒绝。
只看向梁冠玉，拐弯抹角地问：“我听说你妈妈生病住院了，你俩都跟我走了，谁照顾你妈啊？”
梁冠玉：“我外公外婆。”
她外公外婆虽不喜欢她这个孽种，但对她妈还是很好的。
她带着她妈回来时，外公外婆还留着她妈的房间，谁都不许碰。
之前穷得叮当响时，也是外公外婆出钱给她妈看病。
若不是换肾手术的费用太高了，老两口拿不出来，她也不需要想方设法地搞钱。
梁冠玉看着江秋月青紫的脸，说：“我昨天就看见你脸上有伤了，今天听陈大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康打了个岔：“你是我老婆，你得跟我一起叫他小叔叔。”
梁冠玉：“”
梁冠玉也是纵容闻康，竟顺从改口道：“今天听小叔叔说，你要去南省乡下订购腊货，你脸上的巴掌印太显眼了，乡下人可能会觉得你好欺负。”
“我跟着一起去的话，可以帮你跟那些人谈。”
江秋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当场就应了下来。
什么不想吃狗粮这种小事，哪有她挣钱重要啊？
大不了杵在他们中间，做个亮闪闪的大灯泡，不准他们谈情说爱嘛！
江秋月说到做到。
听完陈望啰哩巴嗦的叮嘱后，她蹿上火车，挤坐在了闻康和梁冠玉中间。
闻康：“？？？”
闻康：“小婶婶，你怎么坐我们中间啊？快跟我换一下位置。”
江秋月理直气壮道：“我最矮又最弱，当然得坐你们中间，受你们保护啊！”
最矮没得说，闻康金尊玉贵地长大，个头有一米八几。
梁冠玉女生男相，再加上有奶奶，妈妈的精心托举，个头也有一米七大几。
唯有江秋月，前世今生都只有一米六出头。
但最弱她可就称不上了。
闻康吐槽道：“小婶婶，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你可是能拎着菜刀把我和我朋友赶出门的狠人。”
江秋月面不改色道：“我那是故意吓唬你们。其实我胆子很小的，别说砍人了，我杀鸡都不敢。”
闻康才不信呢，他哼哼道：“少来了，我后来找人专门打听过你，你之前在派出所里，一脚踹得你大伯爬都爬不起来。”
江秋月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怒上心头，才爆发出的蛮劲。平时我力气很小的，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闻康还想说什么，就被江秋月锤了一下肩膀：“闭嘴！”
闻康被锤得一头撞向对面的座椅上，肩膀更是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靠窗坐着的梁冠玉倒吸一口凉气。
这力气还叫小？还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江秋月重重哼了一声，说：
“我就是要坐你们中间，不准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不行吗？”
梁冠玉立马道：“行的，行的。”
江秋月满意地看了梁冠玉一眼：“还是小玉善解人意！”
随后又瞅了一眼闻康：“你呢？还要跟我换位置吗？”
龇牙咧嘴地坐回原位的闻康连忙摇头：“不换了，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