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云压顶，紫色的闪电在云层里翻滚。
我看着萧景珩，张开嘴：
“收命的天劫。”
说完，我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叶氏。
手指微动，几根带刺的藤蔓直接刺穿她的膝盖骨和手腕。
绿色的妖气顺着伤口钻进她体内，
叶氏的皮肤表面长出粗糙的树皮。
她的双腿向内靠拢，皮肉融合，化作一根粗壮的树根。
树根极速下坠，砸在白玉广场上，砸穿石板。
“你既然喜欢抽人的血。”我盯着叶氏，
“那就站在这里，日日夜夜被地脉抽干精气，受千刀万剐。”
地脉的灵气倒转，开始反向撕扯叶氏体内的精血。
她张大嘴，发出刺耳的惨叫，
却无法移动，彻底变成了一棵扎根在废墟上的人妖树。
萧景珩看着这棵半人半树的怪物，身体哆嗦了一下。
他丢掉手里的断剑，手脚并用地爬过满地碎石，冲到树根前。
萧景珩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下，
从怀里掏出那方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双手举过头顶。
“阿芷，朕把皇后之位给你。”
萧景珩对着阿芷磕头，
“朕把天下分你一半，你留下来，朕用余生补偿你！”
阿芷靠在我的肩上，没有看他。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刺进自己的眉心。
她手指弯曲，将那道萧景珩视为至宝的天命紫气扯了出来。
紫气在她的指尖跳动。
阿芷随手一挥，将紫气直接砸在萧景珩的脸上。
“你爱这天下，就抱着它过一辈子吧。”
“别脏了我的轮回路。”
失去紫气支撑，阿芷的身体就变成半透明，
神魂在头顶雷劫的威压下开始溃散。
我抬起右手，指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五指用力，刺破皮肉。
一颗闪着绿芒的妖心在掌心里跳动。
我伸出手，将妖心直接按进阿芷胸口的血窟窿里。
“这一次，不历天劫，不投胎。”
我看着她，“我带你回山，做个半妖，长生不老。”
妖心入体，阿芷透明的身体重新凝实。
一团耀眼的绿光从我们体内爆开。
天空中的雷劫劈下，砸在绿色的光罩上，被尽数弹开。
我和阿芷的身体化作两棵参天巨木的虚影，顺着光柱冲天而起。
下方的废墟上，萧景珩死死抱着那团紫气，在碎石堆里又哭又笑。
叶氏被困在树干里，永无休止地惨叫。
绿光穿透云层。
光芒散尽后，双脚踩上了松软的泥土。
我和阿芷落回了十年前的那座深山。
阿芷摸着胸口跳动的妖心，
身上的陈年伤口全部愈合，断裂的经脉重新连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失去妖心让我一时脱力，跌入她怀中。
阿芷惊急落泪，我却笑着抚去她的泪水，
借由十万大山纯粹的地脉灵气，
在空荡的胸腔内缓缓催生出了一颗新绿的心脏。
草木本就生生不息，
不过数月，我便彻底重塑了法身，恢复如初。
自此，我们在旧址上搭起竹楼，开垦灵田。
闲时酿酒烹茶，醉里同看山花烂漫。
没有恩怨，亦无枷锁，两个跳出轮回的小妖，
在这方无人打扰的天地里，岁岁年年，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