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珩死了。
死得很透。
我没有让人给他收尸,而是直接一把火烧了金銮殿。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把那个肮脏的皇位,连同他虚伪的深情,一起烧成了灰烬。
国不可一日无君。
朝臣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将军府外,求我登基。
我拒绝了。
「我说过,我对你们的皇位没兴趣。」
我看着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对我冷嘲热讽,现在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大臣,觉得十分无趣。
「从宗室里挑个听话的孩子过继吧。」
我点了一个平日里最老实巴交的亲王。
「让他做皇帝,你们好好辅佐。」
「若有二心,傅景珩就是你们的下场。」
大臣们磕头如捣蒜,连呼不敢。
我没有留在京城。
这里充满了算计和背叛,让我觉得窒息。
我带着楚家军的旧部,还有我父亲的衣冠冢,重新回到了北境。
玉门关外,风沙依旧。
拓跋烈没有再来挑衅。
他大概是被我杀进京城的疯劲吓到了,不仅退避三舍,还送来了大量的牛羊和战马,表示愿意永结秦晋之好。
我收下了东西,但拒绝了他的和亲提议。
「我楚明姝,不需要男人。」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
「这片土地,我自己守。」
我让人在玉门关外建了一座高高的了望塔。
塔顶,放着我父亲的衣冠冢,还有那顶被傅景珩踩瘪了的头盔。
我每天都会爬上了望塔,擦拭那顶头盔。
看着远处的落日,喝一口烈酒。
赵青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件披风。
「将军,天凉了。」
我接过披风,披在身上。
「赵青,你后悔跟着我吗?」
我看着他,问道。
「如果留在京城,你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
赵青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
「将军在哪,属下就在哪。」
「京城的官再大,也不如在边关杀敌痛快。」
我笑了。
是啊,这才是属于我的生活。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情假意。
只有刀光剑影,和烈酒狂歌。
傅景珩和叶轻音,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
我楚明姝,依旧是大齐的镇北将军。
也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
我举起酒壶,将剩下的烈酒洒在城墙上。
「爹,您看好了。」
「这江山,女儿替您守着。」
「谁也抢不走。」
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
我的长枪立在身旁,红缨在风中烈烈作响。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