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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恨意和屈辱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没有误会。”
我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不去看纪时川,只盯着沈沐璃。
“沈沐璃,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分手吧。”
纪时川脸上那副虚伪的关切面具几乎要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着几分自责的语气说道:“沈总,或许……或许真的是我的问题。”
“顾哥看我总跟在您身边,所以产生了误会。”
“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顾哥,对不起。”
“如果是因为我让你和沈总之间有了隔阂,我立刻辞职,离开江城。”
“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他以退为进,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是我的心胸狭窄,无理取闹。
果然,沈沐璃又火了。
她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纪时川,语气斩钉截铁:“不用走!时川,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你是我助理,当然要跟在我身边。”
“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发疯!”
她转向我,眼神里是燃烧的怒火。
“顾南,你闹够了没有?我知道你受伤心里不舒服,但没必要用分手来威胁我,更没必要迁怒时川!”
她依然沉浸在过去的认知里,认为我这三年倾尽所有的爱意,早已离不开她。
所有的反抗,在她看来都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突然感觉累了,也倦了。
没有再争辩,用沉默代替回答。
闭上眼睛,隔绝了所有令人作呕的表演和视线。
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温热渐渐熄灭。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医院的时光变得异常平静。
沈沐璃三五天来一次,每次待几分钟就匆匆离开。
有时甚至都懒得跟我说话。
纪时川识趣地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仿佛消失了一般。
出院那天,天气阴沉。
如我所料,沈沐璃以开会为由没有来接。
我独自一人办完了出院手续,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身体的痛楚远不及心里的麻木。
打了车,回到别墅。
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室内一片安静。
我拖着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刚艰难上楼,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纪时川穿着我的深蓝色丝质睡衣,正悠闲地靠在围栏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衣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眼底。
他看着我,没有意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回来了?”
他轻啜一口咖啡,语气轻佻。
“看来恢复得不错嘛,还能自己走回来。”
“我之前以为,你得在床上躺一辈子呢。”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穿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
纪时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
“顾南,实话告诉你吧。”
“很快,这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
“沐璃怕我在这里等她无聊,特意让我找件舒服的衣服穿。”
“我想了想,也就你这件还算合身,虽然……沾着点晦气。”
他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了鄙夷。
“顾南,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站都站不稳,像个废物。”
“你以为你为沐璃挨了几刀,就是英雄,就能和她过一辈子了?”
“呵呵,其实在她眼里,你不过是条可怜虫而已。”
我咬紧牙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伤口隐隐传来疼痛感。
“滚出去!”
“该滚的是你。”
纪时川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
“识相点吧顾南,自己消失,别回来了。”
“沐璃心软,或许还能给你留点赡养费。”
“不然等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那样子可就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