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颓丧地靠在车门边。
我点了点头：
“好。”
他眼睛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慌忙替我拉开副驾的门。
一路上，他在电话里确认着什么。
最后挂了电话，车内又陷入压抑的安静。
可没多久，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他没有犹豫，当着我的面把手机关机了。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
“我刚找朋友查了，那些截图……不是你发的。”
“是她在自己粉丝群里炫耀奢侈品，截到了信息没处理干净，有认识的人知道我的情况，顺藤摸瓜就扒出来了。”
“这几年，我确实一直在为她的人生买单，她想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
“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曾经是我的白月光，当初分手，是因为我不愿意和她去国外。”
“后来她回来找我，跟我说她父母出意外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总觉得亏欠她。”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这样会伤你。”
“但我一直跟自己说，等她找到幸福，我就停手，我想着，弥补完过去，然后我的未来是属于你的。”
“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我一直想共度余生的人，是你。”
“晚晴，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
我打断他：
“爱情不是过期再来的补偿，馊掉的东西，就该扔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急：
“我已经跟她断干净了！昨晚我跟她说清楚——”
话没说完，一个急刹。
我抬头，车前站着一个人。
是林浅浅。
她穿着睡裙站在路中间，头发散着，脸上泪痕交错，像疯了一样拦在车前。
她看见副驾上的我，猛地扑到引擎盖上拍窗：
“江越川你下来！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刚刚跟我说以后不要再联系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下来说清楚！”
“你心里一直爱的人不是我吗？难道你现在真的因为那个恶毒女人，不要我了吗？”
“高中那年和你分手，我后悔了，我们在复合好不好？这么多年，我发现我最爱你的是你！”
“我有什么比不过那个女人的，我比她美，比她身材好，你到底看上她什么......”
我看着窗外嘶声底里的女人。
只觉得讽刺。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拿着红酒杯嘲笑我是个没人爱的小丑的人。
此刻，也一脸狼狈地摊在雨里。
我冷笑地看向江越川：
“这就是你说的说清楚了？”
江越川脸色铁青，盯着窗外：
“不用管她，我跟她早就过去式了。”
“你还是下去看看吧。”我说，“万一她又寻死觅活呢。”
他转头看我，眼眶发红：
“你又要把我往外推。”
从前我爱他的时候，你嫌我粘人，总把我往外推。
在我松手了，他又想回来了。
江越川最终还是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林浅浅见他下来，哭着往他身上扑，他一把抓住她肩膀。
声音冷得像换了个人：
“林浅浅，你闹够了没有？”
“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别在抓着不放了。”
林浅浅一脸不甘心，“都怪许晚晴那个贱人。”
说着想朝我冲过来，江越川死死钳住她。
“这四年，我对你，有求必应，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现在，我不欠你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现在也因为你，晚晴要跟我分手了，你闹够了吗？”
林浅浅忽然笑了，笑得很尖：
“分手了最好，你本来就是我的！你要是敢再跟她复合，我就去找她妈！”
“跟她说我怀孕了，她才是破坏感情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