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才到门口,沈知微就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
“陆哥,军军这么小就白血病,怎么办啊?要是他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陆斯年满眼心疼,却轻柔的给霍明珠擦眼泪:“怕什么?你忘了我是谁?最厉害的血液科的医生,只要我出手,他绝对不会有事。”
霍明珠停止哭泣,亮晶晶的看着他:“真的吗?可是找不到配型也没办法吧?”
“我手里面有最全的配型,你放心吧,不出一个月我就能给军军治好。”
霍明珠雀跃的跳了跳,情不自禁在陆斯年脸上吻了一下:“陆哥,有你真好。”
事后仿佛觉得不合适般的红了眼:“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陆斯年却扣住她的后脑勺,跟她来了一个深吻。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沈知微忍无可忍的踹门,冲进去指着两人骂:“你们怎么这么恶心?不是说只是普通邻居吗?邻居之间还接吻?”
陆斯年起身,把霍明珠揽到身后,生怕沈知微伤到她一般:“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你别怪珠珠。”
“本来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朵朵就不会死!我恨你!我要杀了你给朵朵陪葬!”
沈知微尖叫着,把手术刀刺进陆斯年的肩膀。
“你疯了吗!”
霍明珠一把推开沈知微,担忧的看向陆斯年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沈知微爬起来,抹掉脸上的血迹,眼中是决绝:“没错,我就是疯了!陆斯年,我问你,你不是说要公私分明,不能插队吗?”
她指着霍明珠问:“那为什么她的孩子可以?你明明能救朵朵的,为什么不救?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沈知微无法接受,口口声声说不会假公济私的丈夫,不仅害死了女儿,扭头还给别人的孩子开了后门。
明明她的孩子可以不用死的,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嫂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冲我来。”
霍明珠挡在陆斯年面前,生怕她再动手一般,可明明她跟陆斯年才是夫妻。
“军军得了白血病,虽然只是早期,但是也得赶紧治病,是我求陆哥他才不得不插队的。”
霍明珠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很挣扎,最后还是开口说:“而且军军是陆哥的孩子,我不想让他以后知道了会后悔没给孩子插队而害死自己的孩子。”
这话一出,陆斯年跟沈知微都惊了,她颤抖着嘴唇问:“你们”
陆斯年则是爆发出狂喜:“军军是我的孩子?你五年前出国已经怀孕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否则我也不会”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沈知微。
霍明珠好似没看到一般垂下头:“那都过去了。”
“嫂子你放心,等军军治好以后,我就会带着他离开,绝对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霍明珠对沈知微说着这些模棱两可的话,仿佛她是拆散他们的恶人。
而陆斯年成功被她带偏,警告沈知微:“既然现在知道军军是我的孩子,那我就不会置之不理。”
“从此以后,他跟朵朵在我心里是一样的存在。”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沈知微想笑,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下。
霍明珠带孩子回国后,特地住在他们隔壁,陆斯年每天都会去看望。
蠢,她太蠢了!
这样的情况每天都在上演,她竟然现在才明白。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斯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治病救人是医生的使命,就算军军不是我的孩子,我也得救他。”
“那朵朵呢?你为什么对朵朵见死不救?”
沈知微气不过,甩了陆斯年一个耳光。
对她的情绪,他永远是那副不耐的模样。
他从不安慰,只是冷冷看着她歇斯底里后平静下来,问:“闹够了吗?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朵朵情况不急,我也在找配型了,没有合适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好了,别的不用多说,这几天医院病房紧缺,你把朵朵的病房收拾出来给军军住,让她回家等配型。”
听完他的话,沈知微凄冷的笑了,两人看她的眼神变得怪异。
小三的孩子要住院,就让她的孩子让病房?
她在陆斯年心里一文不值,所以她的孩子也得不到重视。
明白这个道理后,沈知微终于死心,她深深的吐口气,再看向陆斯年时眼中是死心。
“病房我会收拾出来的,反正朵朵也用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
陆斯年觉得奇怪想追问,沈知微却没再回答。
她失魂落魄回到病房,艰难却小心翼翼的把朵朵的玩具起来。
朵朵最喜欢玩积木,每次难受都要玩。
她手很巧,堆出了一个家,还有三个人。
她说,这是他们一家,以后要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沈知微拿起代表陆斯年的积木丢进垃圾桶,另外两个则是小心翼翼放进盒子里保存好。
她极力忍住情绪,但在触碰到朵朵的衣服,闻到上面的气味还是忍不住流泪。
她可怜的女儿,被病痛折磨了一年,最后死在生父的见死不救下。
东西其实不多,沈知微却花了一个下午才收拾好。
交房时,沈知微看到陆斯年抱着军军,边哄他边走过来。
对朵朵,他永远是面无表情,对别人却是个极好的父亲。
陆斯年把军军放下,让霍明珠跟他进去看看缺什么,好去购置。
沈知微想起带朵朵住院时,陆斯年不仅没有露面,事后知道了,甚至还警告她,别想靠他走后门。
或许从一开始,在他心里她跟朵朵就不是家人,而是累赘吧。
好在,她终于看清了。
沈知微把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朵朵的医药费清单,办出院手续要用。”
“爸爸,快来陪我玩!”
“好。”
若是以往沈知微要钱,陆斯年得仔仔细细把文件每个字都看清,问清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
现在他得到想要的人跟孩子,顺带对她都变得宽容,看都没看在两份文件上签字就走了。
沈知微办好出院手续,拿着朵朵的死亡证明去了民政局,提交离婚协议。
“朵朵,从此以后,我们母女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