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陆斯年吞咽了一口口水，毋庸置疑的命令沈知微：“给珠珠和军军道歉！”
沈知微听不到，嘴里念叨着朵朵的名字，轻轻拍打着盒子，仿佛那就是孩子。
“我说了，给珠珠和军军道歉！”
陆斯年提高音量，见沈知微依旧没反应，他冲过去夺过盒子砸在地上。
骨灰尽数散落在地，梦中的沈知微终于清醒，扯着嗓子质问：“你干什么？！你动我女儿的骨灰干什么？！”
她顾不上刚接上的手腕，一下一下把骨灰捧起来放回盒子里，却又被陆斯年踢翻。
“你疯够了没有？珠珠都说了这是她给军军买的化肥，我也答应你会给朵朵治病，你还要怎么才满意！”
他想去拽沈知微，却被她甩开，看着她近乎疯狂的把那些化肥捡起来，陆斯年心头一颤。
“行，我这就安排朵朵的手术，给她先治病，你可以不闹了吧？”
陆斯年摸出手机，没由来的烦躁让他又扯了扯领带。
然而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听到干呕的声音。
沈知微把骨灰往嘴巴里塞：“朵朵不怕，妈妈在，到妈妈怀里来”
只要把孩子吃进肚子里，就没有人再能把她们分开。
“呕”
沈知微边塞边干呕，动作不停，地板上塞完后，她又把盆栽里的骨灰塞进嘴里。
她感觉不到难受，只享受跟女儿融为一体的快乐，直到再次被拉住手。
“你疯了吗？那是化肥，你吃了会死的！”
陆斯年扔掉手机，粗鲁的把她拽起来，往内科走去，沈知微不愿意，挣扎大叫，拍他捶他，最后忍无可忍咬在他手上，咬出血。
“放开我，我要去找女儿！”
沈知微被甩在病床上：“你不要朵朵，我要她！你放开我，你别管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管我！”
她含糊不清的骂着，都是难听的话，肩膀上的那双大手却纹丝不动。
“你吃了化肥，现在需要洗胃，你乖，只要你把胃洗了，我马上去给朵朵治病好不好？”
陆斯年让医生拿来麻醉剂：“我知道你怕疼，我给你打麻醉，洗胃的时候我力度小点，你乖，好不好？”
“不要洗胃，不要让我的朵朵离开我”
沈知微终究是抵不住药物的作用，闭上双眼。
梦里，她梦到了刚出生时五官皱巴巴的朵朵，小小一只，哭起来却吓人。
到她半岁会爬，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沈知微。
再到二岁，她牙牙学语会叫妈妈，明明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在沈知微耳朵里是最动听的音乐。
三岁，她开始爱美，喜欢穿漂亮裙子，每次都要在镜子面前臭美很久，问沈知微她漂不漂亮。
她的朵朵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孩子，可她从来都没有得到父亲的爱，大概是因为长得像妈妈吧。
沈知微睁眼醒来，胃部发涨发肿的难受。
微开的病房门，陆斯年站在那，助手把一份报告递给他：“陆院长，夫人身体里的物质检测出来，不是化肥，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