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来大人物了
“房契没问题。”
赵根生小心把契纸折好,收入怀里。
“陈大姐,您再给我写张收据,证明八千大洋已经收下。”
陈兰香脸上顿时有些为难。
她会认些字。
真让她写一整张收据,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名字倒会写。
陈兰香三个字,小时候爹教过她。
可“今收到赵根生购买铺面现大洋八千元”这一串,她能写错一半。
“赵老板,收据肯定得写。”陈兰香把木匣重新锁好,语气认真:“不过得请个识字的人。”
让赵老板教她写,陈兰香可不放心。
别看她识字少,心眼多着呢!
“您家附近有先生?”
“前院阎埠贵是小学老师。”
陈兰香冲门外喊了一声。
“柱子,去前院请你阎叔过来,就说有事请他帮忙。”
何雨柱早在外头等得不耐烦,听见吩咐,拔腿就跑。
没过多久,阎埠贵跟着进了中院。
他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进院鬼子来大人物了
按规矩,陈天佑这个业主该亲自到场。
可赌场收房契抵债,从来没那么多讲究。
赌徒按个手印,写张欠据,人第二天说不准就找不到了。
难不成还等半年?
赵家在伪市公署、警察署、契税经办处都有熟人。多花几块打点,姓名也就换了。
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等。
万一陈天佑回来反悔,那才麻烦。
“赵老板慢走。”
陈兰香把人送到门口,脸上笑容压都压不住。
“过户办好,您让人捎句话。”
“一定。”
赵根生护着怀中房契,带老七和几名打手匆匆离开。
两只空箱子也没拿。
箱子不值几个钱。
留给陈家装大洋正合适。
等人走出院门,围在月亮门附近的邻居立马想往中院凑。
贾张氏走得最快,脸上堆满笑。
“兰香,八千块钱,你一个人哪数得过来?我帮你再清点一遍,省得姓赵的少给。。。”
砰!
正房门当着她的面关上。
里头还响起插门闩的声音。
陈兰香隔着门板喊道:“不用!钱已经点清,谁都别进来!”
贾张氏鼻尖差点撞门上。
她摸摸鼻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防谁呢?一个院住这么久,我还能偷她大洋?”
旁边刑春阳看她一眼:“你说你凑什么热闹?”
贾张氏气得转身就走。
屋里。
陈兰香把门闩插好,又搬来凳子顶住门。
窗户也关严。
连窗帘都拉下来。
她回头看着满床布袋。
刚才别数错了,再数几遍。
与此同时。
日侨区。
山本府附近站着两排日本兵。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旁还守着两名持枪宪兵。
织田少将背着手,站在山本家院中。
他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军装扣得严严实实。
三伏天闷得人喘不上气,他后背依旧挺直,领口连一丝褶子都没有。
只是额头那层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织田身后跟着两名军官,一名军医,还有个拿着皮包的书记官。
山本信站在旁边,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
“织田君,事情就是这样。”山本信指着眼前空荡荡屋子:“那天夜里,我回来的时候,屋里就已经空了,我的妻儿,还有屋里家具全部消失,地上全是尸体,还有很多中国人用来祭祀的花圈,还有祭祀纸钱的灰烬。。。”
山本信将那天晚上发生的说有事情说了一遍。
织田少将听完没有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原本该是山本家住宅里装修豪华的不得了,现在地板都被撬走。
织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土:“整间房子内物品,全都在半天时间全部消失?”
织田少将收回手,拿白手帕擦了擦指尖,脸色不太好看。
整间宅子搬空不难。
难的是没人看见东西从哪儿运走。
山本府四周住的全是日本侨民。
门口有岗哨,附近还有宪兵巡逻。别说运家具,拉一车煤出去,也得有人瞧见。
山本信沉着脸:“织田君,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荒唐,可当晚看到那些尸体的人,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