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 第181章 娄半城
  这条街上,新铺子开张,头几天最麻烦。
  收保护费的,查税的,借口铺面占道要钱的,哪个都能上门磨半天。
  何记饭店倒是省了这些麻烦。
  上午有两个混混在街口转了几圈,其中一个还拿着红纸,准备进门讨开张钱。结果刚走到饭店对面,便让同伴拽了回去。
  “你不想活了?”
  “我就进去讨个彩头。”
  “昨天赵老板在这里守门,赵团长亲自送礼,里头还坐着日本将军。你进去收谁的钱?”
  那人把红纸折好,转身去了下一条街。
  税务所的人也来过。
  一个办事员夹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看完墙上的菜单,又看见柜台后摆着山本信送来的厨刀,连表格都没掏出来。
  “新店开张,手续以后再补。”
  说完就走。
  何大清原本准备了不少应付人的话,结果一句没用上。
  没人找事,生意做起来确实舒坦。
  客人多,后厨累,至少赚的是明白钱。
  最怕忙完一天,还得拿出一半去喂那些张嘴要钱的人。
  陈兰香守着柜台,算盘打得没停。
  何大清炒完一桌菜,出来瞧了两回账本,想问今天赚了多少,又怕媳妇顺手问起那十三块私房钱,只能端着空盘子回后厨。
  忙过中午,陈天佑便准备离开。
  “你又去哪儿?”陈兰香问道。
  “找巧巧。”
  “饭店才开第二天。”
  “姐,婚事也是正事。再说我在这儿除了偷吃,也帮不上多少忙。”
  陈兰香看了眼点心盘。
  果然少了两块。
  “晚饭前回来。”
  陈天佑应了一声,顺手又拿走一块点心。
  陈兰香抄起算盘珠要砸,他已经出了门。
  下午两点左右,陈天佑来到张宅。
  胡同里的车比昨天还多。
  汽车、马车、黄包车挤在两边,抬箱子的人来来回回。
  院门外摆着三张桌子,一张登记买符,一张登记道学院捐款,剩下一张专门清点金银。
  纸票不要。
  首饰可以收,不过得当场称重。
  一个商人拿来几张银行存单,磨了半天,阴阳师还是让他回去换成大洋。
  “道学院修建需要现银和黄金,存单不能当作捐款。”
  商人急了:“这是正经银行的存单,随时都能兑。”
  “那就兑出来再送。”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
  商人不敢耽误,只能抱着存单回银行取钱。
  陈天佑看得想笑。
  鬼子这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建什么道学院,不过是换了个名头收金银。连建学院的地都没选,钱先收了好几屋。
  不过收得越多越好。
  后院那些箱子不用他抬,不用他点,鬼子还安排人日夜看守。等数目够大,找个机会往空间一收,连车都省了。
  门口几个日本兵看见陈天佑,全朝他多瞧了两眼。
  其中两个昨天当值,亲眼看着他抱走一箱大洋。
  少将没拦,阴阳师也没敢拦。后来张巧巧又提走一篮子,里面还放了金条。
  这两个人进后院,跟进自家厨房差不多。
  新来的士兵不认识陈天佑,抬手要查证件。
  旁边的老兵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解释几句。
  新兵听完,手放了下去。
  他又重新打量陈天佑。
  织田少将都拿这人没办法,偏偏这人穿得普通,骑的自行车也不新。
  若不是老兵提醒,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
  陈天佑把车往那名新兵面前一推。
  “替我看好,别让人碰。”
  新兵没听懂汉话。
  陈天佑指了指自行车,又指向墙边。
  “放那儿,你的明白?”
  新兵黑着脸接过车。
  旁边的老兵没有帮忙。这位敢当着少将的面搬钱,少惹为妙。
  进了院子,陈天佑一眼便看见张半仙。
  老爷子坐在中院喝茶,旁边摆着果盘,手里还捏着一卷道经。书拿倒了半天,也没有翻页。
  这是演给日本人看的。
  后院收进多少箱银元,张半仙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能盯,更不能问。
  鬼子担心他算出后面的打算,他便装作只管制符,不管钱财。
  张半仙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
  茶已经很淡了。
  他仍旧咽了下去,脸上没露出半点嫌弃。
  檐下负责监视的日本特务看了几眼,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字。
  张仙人神态安闲,对捐款数额没有兴趣。
  写完以后,特务放松不少。
  他们原先最担心的,就是张半仙能掐会算,提前算出军方准备把钱运往天津。
  现在老头每天喝茶、画符,偶尔训孙女,根本不去后院查账。
  军方收钱的动作也跟着加快。
  几个日本高官亲自捐款,还弄出一份功德榜。
  捐款排进前一百名,可以得到一面盖有军方印章的锦旗。锦旗挂在家里,普通日本兵和伪军不得随便搜查。
  遇上麻烦,还能拿着锦旗去附近驻军点,请一队士兵出面处理。
  这东西对日本人只是块布。
  对北平的富商,却比护院和枪都好使。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天,送金银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商人们嘴上说是支持道学院,手里算盘打得都不慢。
  捐点大洋,换家宅平安。
  这笔账不亏。
  排在前面的还能借日本兵处理生意上的麻烦。
  到时候对家少一批货,少一个掌柜,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有趣的是,功德榜前几名换了四次。
  一个绸缎商刚捐两万,坐上第三名。人还没离开,后面的矿业老板添到三万,把他挤了下去。
  绸缎商转身又补了五千。
  阴阳师负责登记,算盘拨得手腕发酸,脸上还得维持修行人的架子。
  “诸位不要争,捐款多少,全看诚意。”
  嘴上这么说,他却让人把功德榜挂在院门口。
  名字、产业、捐款数额,全写得清楚。
  少捐一块都丢人。
  陈天佑走进中院时,正赶上一伙人抬来四只木箱。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长褂,身后跟着账房和两个轧钢厂管事。箱盖打开,里面全是码好的大洋,最上层还放着几根金条。
  阴阳师翻开登记册。
  “姓名。”
  旁边的账房答道:“娄半城。”
  阴阳师提笔记录:“捐款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