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 第188章 有件小事
  忙过中午,陈天佑骑车去了张宅。
  胡同口比昨天还堵。
  三张登记桌已经不够用,日本人又添了两张。
  一张收买符的钱,一张收道学院捐款,还有人专门拿秤验金子。
  纸票不要,存单不要,只收现银和黄金。
  两个家底不够厚的富户凑在一起,商量着合买一张符。
  谁家先放半个月,后面再换到另一家。谈到最后,又为保管符箓的人选吵了起来。
  陈天佑从旁边经过,差点笑出声。
  昨天六国饭店死了十几个日本兵,赵大海拿符赶走邪祟的消息已经传开。
  日本人没压消息,反而让报馆往大了写。
  死的是他们的人。
  挣钱的也是他们。
  这帮鬼子在做买卖上,倒是不肯吃亏。
  院里又抬进去六只木箱。箱子落地时,两个苦力都要停下来换手。
  张半仙坐在中院,手里拿着道经,书没拿倒,眼睛却半天没挪一下。那几只箱子经过月亮门后,他才翻了一页。
  后院的钱越来越多。
  卖符只是小头,道学院捐款才是大头。照这几日的收法,最后真能奔着千万大洋去。
  钱多是好事。
  多到这个数,便不好办了。
  两三车银元,鬼子还能派一个中队押送。真到了几百只木箱,汽车、火车、沿途驻军都会牵扯进来。老周手下那几百号人,连枪都没配齐。正面去抢,活下来几个都难说。
  张半仙从早上起就在盘算。
  装病不行。
  逃走也不行。
  鬼子已经把他架到火上。钱没运走之前,他和巧巧谁都别想出北平。真出了岔子,日本人第一个查张家,第二个查陈天佑。
  老头揉了揉手腕,又翻一页。
  他这条命没什么舍不得。坑蒙拐骗大半辈子,临死前能坑日本人一次,也算没白活。
  可巧巧不能留在这里。
  陈天佑也得走。
  就在张半仙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爷爷!瞧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陈天佑从外面进来,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拎着一瓶洋酒。
  檐下的日本特务抬头看了一眼,在本子上记下时间,便没再管。
  如今陈天佑进张宅,跟回自己家没区别。只要不往外搬大箱子,织田已经懒得过问。
  张半仙放下道经:“你小子又来拿钱?”
  “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未来孙女婿。”
  “那不就得了。孙女婿拿爷爷的钱,能叫拿吗?”
  “叫偷。”
  陈天佑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何大清炒的花生米、酱肉、猪肝尖,还有一碟凉拌黄瓜。
  张半仙闻见酒味,原本压在眉间的愁散了些。
  “坐下,陪爷爷喝点。”
  “我就是来陪您喝酒的。”
  陈天佑倒了两杯。张半仙端起来抿了一口,没有平日喝酒的痛快劲儿。
  陈天佑看在眼里,也没戳破。
  老爷子愁的是后院那些钱。地下党想抢,鬼子想运,他自己不敢停。换成别人,早被这局面压得睡不着了。
  不过这事在陈天佑这里不算难。
  管他几百只箱子,找机会往空间一收,鬼子连个银元边都摸不到。
  问题只在什么时候收。
  得让鬼子把能搜集到的钱全搜集了,到时候多多的一把全收。
  要知道这里可不只是北平商人的钱,还有鬼子商人跟一些鬼子军官为了营造假象,特地往里头砸的钱。
  现在要是直接就收了,后面钱还没进来,多少是有点亏。
  他端起酒杯,跟老头碰了一下。
  “爷爷,少喝点。您手还得留着画符呢。”
  “你还关心这个?”
  “当然关心。手累坏了,谁给我挣钱?”
  “滚。”
  两人喝到第二杯,张巧巧从屋里出来。
  她刚睡醒,头发没梳齐。走到桌边也不问给没给她留,直接坐下,夹起一片酱肉塞进嘴里。
  “又背着我吃好的。”
  “给你留着呢。”陈天佑把熘肝尖往她那边推了推,“晚上去何记吃饭。”
  张巧巧嚼着酱肉:“好好的,喊我去何记干什么?”
  “做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有人从你手里买二十张符。一张在原价上多加一百大洋。”
  张巧巧筷子停在盘子上。
  张半仙也抬起了头:“二十张?”
  “红星轧钢厂的娄老板要的。昨天说好了,今晚在何记交钱拿符。”
  “你答应之前,就没回来问问?”
  “我要回来问,他还加这一百干什么?”
  这话没毛病。
  走后门,买的就是不用排队。
  张半仙拿起酒杯,没喝。他原本正愁老周那边缺钱。几千大洋买不了多少重武器,却能买一批buqiang和子弹。
  抢银元的事还没定,先把这几千送出去,城外那支队伍也能多几分底气。
  他朝孙女看了一眼。
  张巧巧跟着爷爷跑江湖多年,别的事情反应慢,钱的事情从不慢。
  “这次卖符的钱,得归我。”
  陈天佑问道:“凭什么?”
  “符是我爷爷画的,买家从我手里拿。钱不归我,难道归你?”
  “买家是我找的。”
  “我是你媳妇。”
  “这会儿认了?”
  “钱先拿来,别的以后再认。”
  陈天佑盯着她看了两眼,最后摆手:“成,归你。算你以后的嫁妆。”
  张巧巧心里已经在谋划这钱怎么送出去了。
  “二十张符可以给。”张半仙说道,“不过这条路只能走一回。外面排队的人那么多,人人都来找天佑加钱,老头子我的名声岂不坏了。”
  张巧巧跟着点头:“娄老板那边也得交代,不许他说是从我们手上买的。”
  “我早想过了。”陈天佑夹了粒花生米,“他买符是为了送礼,不会到处嚷嚷。真说出去,下回别想从我这里拿东西。”
  张半仙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看着不着调,办起事来倒不缺心眼。
  问也没用。
  陈天佑这张嘴,正经话里总要掺几句假的。
  卖符的事情定下,桌边安静了一会儿。
  陈天佑接连喝了两口酒,筷子在花生米里拨来拨去,就是不夹。
  张巧巧很快瞧出不对。
  “你还有事?”
  “没有。”
  “没有你拨什么呢?花生米里藏金子了?”
  “有件小事。”
  张半仙把酒杯放下:“你每次说小事,最后都小不了。”
  陈天佑清了清嗓子:“就是吴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