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屋里就冲出来一个刚穿好衣服的少妇,连脂粉都没来得及涂抹。
见到我睁大眼:“怎么是……你……”
我抬起头,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嫣然一笑。
“怎么,我不能回家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仆从,看到我几乎跌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满是惊恐。
“不可能,我明明亲手放的火,那时候她就在……”
林满娇捂住他的嘴,换了一副表情。
满院奴才拿着家伙什朝向我们。
银儿杏眼圆瞪:“林满娇,你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世子明媒正娶回家的夫人,你一个姨娘是要以下犯上吗?”
林满娇脸色一变:“掌嘴!”
她身边的嬷嬷立马站出来,伸出手时却被我一把按住。
林满娇也不恼,只是抚了抚肚子:“姐姐,现在还耍什么夫人威风呢?我现在怀着陆家的长子,而你偷情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你还回世子府做什么,找死吗?”
我笑笑:“不找死,找你。”
林满娇还没反应过来,我直接大步上前,左右开弓。
山上蚊虫多,是以我不光学了观看术,还练了徒手夹住苍蝇的手速。
几秒钟,我扇了二十多巴掌,手都震麻了。
林满娇的脸肿成猪头,但这还不够。
我掐住她的脖子,视线冷过腊月寒冰。
“是你出的主意把我送走,是你想要害死我?”
林满娇喉咙被掐得咯咯作响,用满是恨意的眼神看着我。
“宋明雪,你干什么!”
一股大力将我推开。
头撞到井边,瞬间血流如注。
陆琛安置好林满娇,一掌又抽到我脸上。
“你疯了,她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你这个妒妇是想杀掉我的亲儿子吗!”
我的头被打的偏过去,头上和嘴角都流出鲜血,我舔了一口,血腥味像是唤醒了我。
我本打算大杀四方,但看着满院对着我跟银儿的刀戟。
我能全身而退,她未必。
我学着姐姐的样子,用银儿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夫君,你好狠的心。我们青梅竹马,你答应我一生只会有我一个,可你转身却纳了妾,让我被全京城的女人笑话,现在,你又把我送到庄子上,我想你想得夜夜难过,你知道吗?”
陆琛脸色软了几分。
“那是因为娇娇怀了孩子,而你又天生跟她的孩子相冲,我不是说等她临盆,就把你接回家吗?”
我跪坐在地上,把脸埋进他的云袖。
“可是我想你啊。这些天我总是做梦,梦到小时候,上元灯会,你给我买来糖葫芦,我们一起吃完再回家,那时候,真好啊。”
陆琛顺着我的话,脸上露出回味的表情。
云袖下,他摩梭着我的手。
“雪儿,你若是进府后不闹,我何至于把你送走呢?”
“我早说过,我带娇娇进门只是想给她一个名分,日后她的孩子归你养,世子府夫人也永远只是你,可你却容不下她。”
“今日回来,又险些把人掐死。”
怪不得。
姐姐性子虽软,但一旦她认定的事,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在世子府,她一个刚过门的新妇,又受了多少苦?
可她寄来的信里,永远都是那四个字:
【安好,勿念】
我想起她断掉的十指,嘴上勾起一抹奇异的笑。
“那现在我回来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陆琛尚未说话,林满娇就扑过来,眼中满是不甘。
“相公,不能让她进门啊,满京城都知道她是在庄子上跟人私通,让这种女人进门,不是打您的脸吗?”
“更何况,她还克我们的孩子。”
陆琛脸上闪过犹豫,但看到我那张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他终究顾念旧情了。
“不过是一些风言风语罢了,没有证据,我相信雪儿不会做出这种事,这些天我把她安置在偏院,孩子出生前不会见你。”
眼见我要被陆琛带走,林满娇猛地拉住他。
“谁说没有她私通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