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好了吗
“你们在干什么?!”
姜岁禾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了刚才和他们同车的周舒曼站在身后。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跑过来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周舒曼死死地盯着顾衍舟,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他,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那眼神,活脱脱像是被心上人狠狠抛弃了一般。
姜岁禾的心猛地一沉,难道顾衍舟在大院里还有相好?那她不就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坏人了吗。
顾衍舟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周小姐,我上次就说过,我已经结婚了,你再过来骚扰我,就是破坏军婚。”
周舒曼脸上的表情一顿,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姜岁禾,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喜欢这样的乡”
看着姜岁禾精致的五官,‘乡巴佬’三个字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你喜欢她什么?”周舒曼咬了咬牙,声音拔高了几分。“我难道不比她好吗,我爸爸还是”
“周小姐,”顾衍舟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这是在军区,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不要给周副师长带去麻烦。”
周舒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浑身一颤,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顾衍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时,停住了。
死死攥着衣角,指尖泛白,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姜岁禾一眼,转身跑了。
她一会就回去让她爸查查这姜岁禾到底是什么身份,要是是资本家小姐,她有的是办法让她脱一层皮。
哼。
等周舒曼走远了,姜岁禾似乎还能听见那一声重重的哼气声。
姜岁禾把东西一一分归置妥当放进去,刚擦净手上的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砌砖声。
她以为是周阳他们下训过来帮忙了,想着赶紧去食堂打点热水给他们冲杯麦乳精暖暖身子。
可当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脚步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只见在院子一角,顾衍舟正光着膀子砌砖,他只穿了一件深绿色的背心,手里颠着砖头,往上擂。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次弯腰拿取砖块的时候,背心下摆微微上缩,手臂上贲张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液,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荷尔蒙。
顾衍舟听见动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极具爆发力的紧实腰腹,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微微紧绷着。
汗液顺着沟壑缓缓滑落,渗入裤腰边缘。
姜岁禾忙转过头,慌乱地移开视线。
这人咋都不注意一下。
顾衍舟看着她落在那圈皮毛上红红的耳尖,勾了勾唇,把衣服下摆放了下去。
“去哪?”
姜岁禾这才回过神,回道。
“去食堂打点热水,给你冲碗麦乳精喝。”
顾衍舟直起身,眉毛扬了扬。
“家里有柴,自己烧方便。”
姜岁禾抿了抿唇,她也知道自己烧方便,但是她不会用土灶啊。
上次差点把家里燃起来,后面孙嫂子说要来教她,因为事情多也忘了。
她自己也不敢再去烧火,害怕真把这房子烧了。
顾衍舟看着她莹白纤细的手指正心虚的蜷缩在一起,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
“怎么?你不会用?”
姜岁禾猛地抬起头,朝着顾衍舟看去。
只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让她不由得警惕起来。
“会用,但是去食堂打水不是更方便吗。”
顾衍舟挑了挑眉,笑了。
“我不着急用水,你用灶烧吧。”
姜岁禾被这笑晃了晃眼,但是在听见这话之后,猛地回过了神。
眼睛紧紧地盯着顾衍舟的表情,他这是发现什么了?
“怎么,不行吗?”
顾衍舟的尾音上扬,她却从那慵懒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仿佛只要她说‘不行’就立马有人从一旁钻出来,直接给她扣上带走一般。
姜岁禾身体僵直,“行,怎么不行。”
顾衍舟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催促着,“那快去吧,一会天黑透了更不好生火了。”
姜岁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同手同脚地朝着灶房的位置走了过去,背影居然透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顾衍舟双手插兜,靠在一旁的墙上,目光一路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
食指在裤兜里轻轻弯曲,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的指节。
冬日的冷风拂过,他眼底明灭的光影也跟着闪烁了一下,像是深潭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姜岁禾蹲在灶前,看着手里的火柴和脚边的柴火,眼神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火燃起来。
她咬了咬牙,火柴在磷面上一划,‘嚓’的一声,橘黄色的火焰窜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的将火柴凑到干柴地下,结果火苗刚碰到干柴,就‘噗’的一下熄灭了。
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是这样,急得姜岁禾额间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再这样下去,火柴用完了,这灶怕是都点不燃。
偏偏这时,砌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将火柴凑到干柴底下,结果火苗刚碰到干柴,就“噗”的一下熄灭了。
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是这样,急得姜岁禾额间布满了细碎的汗珠,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再这样下去,火柴用完了,这灶怕是都点不燃。
偏偏就在这时,院子里砌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啪嗒——”
“啪嗒——”
那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敲在姜岁禾的心上。
每响一下,她的肩膀就跟着缩一下,仿佛身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动作一般。
姜岁禾咬了咬牙,视线却落在刚才买东西包在外层的纸张上。
与此同时,外面砌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顾衍舟懒洋洋的声音透着门帘穿了进来。
“怎么样,火升起来了吗?”
门帘后,姜岁禾又划拉了一根火柴。
紧接着便是一声极轻的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