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
顾衍舟在家里坐了没一会,就跟着周阳去了军区的病房。
家里就只剩下了姜岁禾和顾婉两个人。
顾婉和她拉了一些家常,就离开了。
送走顾婉后,姜岁禾走到桌前,准备收拾桌子上的茶碗。她刚拿起顾婉刚才用过的那个茶杯,动作便微微一顿。
只见茶杯底下,静静地压着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姜岁禾挑了挑眉,伸手将信封拿了起来,信封很厚实,她轻轻捏了捏。
拆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百块钱,以及一沓崭新的,日期新鲜的肉票,布票和粮票一类的。
紧接着,门口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报告!顾团长家属在吗?”
姜岁禾朝着门口看去,是门口站岗的士兵。
她忙点了点头,“我就是,怎么了?”
“报告嫂子!外面有一辆车说是给您家送家具来了,您看现在方便抬进去吗?”
家具?想到顾婉在刚刚确实说要给家里添一点东西,就点了点头,“方便,抬进来吧。”
心里还在想着,那动作还挺快,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三个小时。
应该是一些小东西吧,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她心里还在嘀咕着。
然后就看着院子门口抬进来了一排的家具不仅有锃亮的大衣柜、五斗橱、高低床,甚至还有一组软包沙发
姜岁禾看着那一连串的家具,都看呆了,怎么这么多。
不仅她看呆了,就连刚才还围在树荫底下聊天的几个家属,此刻也全都停下了嘴里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阵仗。
“我的乖乖”那个短头发的家属李桂花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感叹道,“买这么多家具呢!我当年接亲的时候,彩礼都没人家这阵仗大。”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婶也跟着点头,满眼羡慕,“我家那几件破木头柜子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人家这一个软包沙发贵呢。”
站在一旁的王大红,看着这一大堆气派的家具,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心里止不住地往外冒酸水。
她咬了咬牙,忍不住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朝旁边的人嘀咕起来。
“你看我说啥,都这样大手笔了,指定是资本家没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咋做的zs,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居然也能进咱们部队大院?!”
李桂花点了点头,认同这个说法,“那可不,要是贫农家可是买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王大红心里却在盘算着要去政委那里要个说法。
直接‘蹭’的一下站起身,“我先不和你们说了,我还有事。”
说着就站起身,拿着屁股底下的凳子就朝着她家的位置走去。
李桂花抬手朝着她招了招,“哎,你这么着急回去干啥啊,他们不是还没下训吗?”
说着,就只看见了王大红急匆匆的背影。
李桂花看向她的背影还带着疑惑。
“这大红不是回家最不积极的吗,今天这是咋了?”
“不知道,估计是想到啥急事了吧。”
“这顾团爱人家可真有实力啊,这么多的东西可要老鼻子钱了吧。”
“那可不嘛”
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但是在房间里面的姜岁禾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正在招呼着人把东西都抬进去。
那几个人正抬着床,准备往卧室里面放,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扭过头朝着姜岁禾问道“嫂子,里面的床要拆了才能放进去,要拆吗?”
姜岁禾正在外面弄沙发,忙不迭点头。“拆吧拆吧。”
一直到下训的号角声响起来,她这边的东西才算全部规整好了。
家里瞬间看起来变得精致了不少,姜岁禾把顾婉送给她的那几套衣服全部放进了衣柜,只占了不到一半的位置。
顺便把顾衍舟留在床柜上面的衣服也放在了衣柜的另一半上面。
弄完这些,姜岁禾锤了锤腰,正准备拿着铝盒去食堂打饭。
刚出门就碰见了李圆圆,她和陈震手上正端着铝盒朝家里走去。
在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姜岁禾看见李圆圆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岁禾,你回来了?”
说着小跑了两步过来挽住了她的手。
“早上陈震和我说,今天顾团长要转回咱们军区的医院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转回来了。”
“你说总医院那么好的条件,干啥要转回来啊。”
姜岁禾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才算好,毕竟总不能和李圆圆说,顾衍舟的伤是假的吧。
好在陈震微微皱了皱眉,拉了拉李圆圆,低声提醒道。
“圆圆,嫂子刚回来肯定还有一堆事要忙,你等人家空闲下来再闲聊。”
李圆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门。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岁禾,你先忙,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忙完我再来找你。”
姜岁禾点了点头,陈震朝她露出了一抹抱歉的笑,随即赶紧拉着李圆圆走了。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陈震在小声地和李圆圆讲着,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一旁的李圆圆像是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小声地回复到,“知道了”
姜岁禾在原地顿了顿,才转身继续朝着食堂走去。
吃过晚饭之后,她才顺着去了军区的病房。
早些时候周阳是直接带着顾衍舟过去的,并没有告诉她是哪个房间。
她只能在一楼的导医台,找值班护士打听情况。
此时值班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在煤油炉上热着饭盒。
当听见面前这个人是来找顾衍舟的病房号的时候,林巧巧抬起头,皱着眉看向她。
“同志,顾团长刚转过来,现在需要静养。来找他的女同志多了去了,我们也不能随便透露病房号。”
姜岁禾忙解释道,“我是顾衍舟的家属。”
林巧巧听见这句话冷笑了一声,她可没听说顾团长结婚了。
现在这些女同志还真是胆大妄为,连这种谎都敢撒,竟然一路追到医院来了。
她上下扫了姜岁禾一眼,语气更加不客气了。
“家属?顾团长要是结了婚,我们科室还能不知道?同志,你这套说辞我听得多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影响病人休息。”
看着姜岁禾脸上没有被戳穿的尴尬,紧跟着说道。
“赶紧走,不然我就叫保卫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