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情况
等姜岁禾的视线看了过去，那个老奶奶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办完了自己想办的事，心里也略微松了口气。
正巧此时她点的菜也上了，她冲着两人点了点头，就去窗口端菜了。
李维和那老奶奶也没待多久，就前后脚离开了。
只是姜岁禾正吃得开心的时候，却感受到自己身上落下了一道强烈的视线。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个感觉也消失了。
饭店里人来人往，她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只是看见了那个老奶奶离开的背影。
吃完饭，看了看时间，正好走过去就是回去班车的时间。
刚走到那，就看见了王大红正站在那边等着排队。
王大红在看见姜岁禾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手臂上。
用姜岁禾能够听见的音量朝着一旁说着。
“哟，我说顾团长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废了肩膀，以后只能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了。这大好前程啊，算是彻底到头了”
“以后啊，他那媳妇要是没个正经工作，连在这家属院里待着的资格都没了”
越说，王大红脸上的表情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姜岁禾被扫地出门的凄惨模样。
她表面上是在议论别人，心里却暗自唾弃着。
就算你娘家有钱又怎么样？在这个年代，成分和作风才是命根子！
她昨天可是已经悄悄去政治处递了举报信，把姜岁禾娘家那些的资本家做派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下来。顾衍舟现在成了废人，要是再加上姜岁禾娘家成分有问题，作风不正的把柄。
这两口子绝对会被上头重点审查，到时候别说随军名额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待遇都是个未知数。
这样想着，王大红眼前似乎都能看见姜岁禾被赶走的场面了。
她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竟旁若无人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岁禾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王大红，只见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着说着自己就笑出了声，那五官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恶毒而扭曲在一起，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姜岁禾不由得皱了皱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大红，心里暗自嘀咕：这人脑子没事吧？
就算顾衍舟是真的出事，他最差的结果也是被转去文职，也就津贴少点，她自己也能挣钱，根本影响不到她什么。
更何况顾衍舟并不是真正受伤。
王大红眼见着姜岁禾听见了这些话，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狰狞的表情，转而换上了一副虚伪至极的同情模样。
姜岁禾压根没打算搭理她，径直准备往前走，准备排队。可王大红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自己凑了上来。
“哎，妹子，顾团最近咋样了？我听说啊，连总医院的医生都拿这个没办法了。”
王大红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关切，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姜岁禾的脸，企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崩溃或绝望的神情。
姜岁禾扯了扯嘴角，“铁蛋最近学习咋样啊，嫂子，你可得好好看着那孩子了，别一不小心又把部队里哪个领导的玻璃砸碎了，这赔一次可得不少钱呢。”
王大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人怎么老把这件事挂在嘴上，没完了是吧。
但是她也只能扯了扯嘴角。
“嗨，妹子，铁蛋这不还小嘛”
姜岁禾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哎呀，铁蛋可是比政委家的那两还小啊，我咋记得铁蛋是比他俩还大一岁呢。”
王大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嘴角抽搐了两下，硬是憋着没发作。
她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继续说道。
“我记得向阳向暖两姐弟可是咱们大院学习成绩最好的两小孩了吧，好像也没听见过这俩姐弟在院子里砸碎过谁家的玻璃。”
王大红的脸彻底了黑了下去，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狠狠剜了姜岁禾一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最后只能气呼呼地退到后面，再也不肯和她搭话了。
姜岁禾扬了扬嘴角。
戳人痛处这件事，她可太知道戳哪了。
也许是这一番话真的给王大红说难受了，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话没说。
就这样阴沉沉地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车后，姜岁禾脚步轻快地朝着院子走了过去。
王大红就这样站在后面，眼色阴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
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姜岁禾想到了摆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大半，心情就莫名的好，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正巧迎面碰上了孙英。
孙英一眼就瞧出了她眉眼间藏不住的喜色，打趣道。
“哟，妹子这是碰上啥好事了？大老远就瞧见你嘴角往上翘。”
姜岁禾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嫂子，就是想着晚上做点好吃的给顾衍舟送过去，一想到能吃好吃的就开心。”
她心里盘算着，摆摊的事现在绝不能透半点口风，至少得等那张临时试营的条子盖了章，拿在手里才算数。
眼下，也只打着哈哈随便敷衍过去。
就在两人站在路边闲聊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位嫂子好！”
姜岁禾和孙英闻声回头，就看见一个士兵站在她们的身后。
“嫂子，政治处的干事这会儿正在顾团长病房里，有几件事想跟您当面核实一下情况。您看现在方便过去一趟吗？”
姜岁禾心里猛地一跳，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找我？方便的，那我现在就过去。”
一旁的孙英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政治处找她核实什么事，但是他看样子应该事情也不小。
她赶紧推了推姜岁禾的胳膊，压低声音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人干事等急了。”
“哎，好。”姜岁禾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医院的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王大红，把小战士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掩盖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她没想到没想到这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找上门核实情况了。
王大红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地盯着姜岁禾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得意。
哼，让你狂！这下有你好受的，等着被组织上审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