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调岗后勤第一天，我准时打卡，准时坐下，准时打开电脑。
后勤部的节奏比销售部慢了不止一拍。
没有夺命连环call，没有半夜催方案，没有客户临时改需求。
我甚至有点不习惯。
“南姐，你之前做销售的？”隔壁工位的小姑娘探头问我。
“嗯。”
“那怎么来后勤了？销售多挣钱啊。”
“累了，想歇歇。”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
我打开内部系统，看到销售部的业绩排名。
苏念念排第一，底下评论全是“锦鲤保佑”“念念YYDS”。
我关掉页面，开始整理档案。
中午去食堂，遇到以前的同事。
“南姐，后勤怎么样？”
“挺好的。”
“哎，你知道吗？念念今天又‘梦’到一个大客户，下午要过去谈。”
同事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兴奋，“你说她是不是真有什么超能力啊？太神奇了！”
我夹了口菜：“神奇。”
同事见我兴致不高，讪讪走了。
下午，我正在整理报销单，手机震了。
是苏念念发来的消息：“南姐，你还好吗？大家都挺想你的。”
我没回。
她又发：“南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那天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还是没回。
五分钟后，她又发：“南姐，我今天谈了个大客户，老板说要给我提前转正。我总觉得是你的运气留给我了，谢谢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一边踩我，一边装好人。
每次抢了我的客户，都会来“感谢”我，说是“锦鲤的指引”。
我打了两个字：“恭喜。”
发完，我关掉手机，继续整理报销单。
晚上下班，我准时走出公司大门。
夕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上一世，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夕阳了。
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见客户的路上。
手机又震了。
是老板的号码。
“南希，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老板，我已经下班了。”
“我知道，有点急事，你回来一下。”
我到的时候，老板办公室坐着三个人——老板、销售总监，还有苏念念。
苏念念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老板开门见山：“南希，下午念念去谈的那个客户，黄了。”
我挑了挑眉：“哦？”
“客户说，我们的报价比竞争对手高了百分之八。”老板脸色难看，“念念之前‘感应’到的，是对手报价比我们高百分之五。我们按这个报的，结果完全反了。”
苏念念抽噎着说：“南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我的感应从来没出过错，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我看着她，心里明镜似的。
以前她“感应”的，都是我做的方案、我分析的对手数据。
她偷了我的脑子，当然不会出错。
现在我不做方案了，她拿什么感应？
“所以呢？”我问。
老板搓了搓手：“南希，你在销售部这么多年，经验丰富。你看能不能回来，帮念念分析分析这个客户？这个单子不小，丢了可惜。”
我笑了：“老板，我已经调岗了。”
“可以再调回来嘛，手续我批。”
“不用了。”我站起来，“我在后勤挺好。”
苏念念急了，站起来拉住我：“南姐，你别走，是我不好，我不该抢你的风头。可这个客户真的很重要，你就帮帮我吧！”
我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念念，你说你能感应到对手报价，那你知道这次我们为什么输了吗？”
苏念念愣住。
“因为对手根本没用你们估算的那个策略。”我甩开她的手，“你的锦鲤，失灵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念念的哭声，和老板的叹气声。
我脚步轻快。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