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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着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起身去了厨房刷碗。
把吊坠丢进垃圾桶。
晃神中,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
荆平洲闻声而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割了一道口子。
荆平洲已经细致地拿出小熊创可贴给我贴上。
我突兀地问他。
“为什么用这个?”
他唇角带上了笑,说小姑娘喜欢瞎闹腾,而且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从前这样的创可贴我也买过,他总说幼稚,一次也没用过。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下的疼。
荆平洲总喜欢在我失望的时候给我一颗糖,直到这个糖也同样涩得发苦。
我刹那间失了声。
这场谈了七年的恋爱,我好像永远在让步。
我把手缩了回来,没再看他。
“我们离婚吧。”
他的眼里带了点不可置信,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又发什么神经?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要和我离婚?”
“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等你情绪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聊。”
我点了点头,这不是默认。
而是我下定决心,就是要离婚。
只是懒得和他再争辩什么。
他松了口气,大概以为我终于不闹了。
我起草了离职报告。
订了一张离开的机票。
准备第二天去公司提离职。
去了人事部,人事讪笑了一下。
“许雾姐,您的离职报告要荆总亲自审批才行。”
我点了头,往荆平洲的办公室走。
敲了门,里面半点没有回应。
我准备推门进去,脚步停了一下。
两人的姿态足够亲密,江春禾腿上还搭着一条白色毯子。
“春禾,不会的话就慢慢来,我教你,这个本子是我整理好你经常犯错的地方。”
这一幕,我恍惚想起从前。
因为一个错误的标点符号。
荆平洲骂了我半个小时。
那时的他总说。
“我是为了你好,你这样进步得更快。”
“我也是为了锻炼你的能力,你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我信以为真,独自熬了很久很久的夜。
我总是最早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就是为了把那些艰涩的问题搞懂。
就算是拿着最低的薪水。
我也总是趋步趋巡的跟在他的身后,却忘了他也会停下脚步。
原来他这样有这样耐心温柔的时候,只是这些耐心不是对我。
苦涩在嘴里蔓延,我打断他们的互动。
把文件递给荆平洲,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江春禾身上。
看也没看就签了字,我转身出了办公室。
和荆平洲冷战的第三天,我没主动找他。
下午就通知荆平洲要带着江春禾出差。
去的是我准备了很久花了无数时间证明自己机会的至禾计划。
我冲到荆平洲的办公室。
声音气到颤抖。
“你为什么要把我辛苦准备一年的项目无缘无故的给江春禾?”
荆平洲语气淡淡,事不关己的状态。
“这本来就是给春禾准备的,是你说要做。”
“我也需要这个项目提升她的自信。”
“她搞砸了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兜底。”
“许雾,别小家子气,你还有我。”
我的脚一软,差点摊在地上。
曾经有一个项目,我为了拿到喝到胃出血。
在急诊室挂了三天盐水,才抢救回来。
我求了他很久,要我帮一个忙,他只静静的说了一句。
“如果公司人人都开个特权,那就没有竞争的必要了。”
可现在他说他可以为她兜底。
多可笑讽刺。
这一刻我才明白,这些年我在荆平洲眼里什么都不是。
就连生气,都显得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