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陆临川脸上的玩笑劲淡了些，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找什么呀，这些年忙事业忙得脚不沾地，早就没心思琢磨这些了。”
“再说，见过太多一地鸡毛的感情，倒觉得一个人过着自在，没那么多牵绊。”
江屿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给我续了杯茶。
客厅里静了几秒，陆临川突然坐直身子，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几分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清禾，说真的，当年的事，是我和温时衍糊涂。”
“那时候年轻气盛，把感情当成跟对方较劲的筹码，把你夹在中间，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这些年我经常想起那时候的事，越想越觉得愧疚。”
“你当初追了我那么久，我没珍惜，后来又不甘心你跟了温时衍，总想着挑拨几句，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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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
九年了，我以为那些过往早就被时光冲淡，可听到他亲口道歉，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当年的他，确实自负又浮躁，可也算不上十恶不赦，只是被年少的执念冲昏了头。
“都过去了。”
我轻声说，“现在大家都过得好好的，就够了。”
“是啊，都过去了。”
陆临川笑了笑，眼底的愧疚淡了些，又看向念念。
“所以啊，认念念当干女儿这事，我是真心的。就算弥补一下当年的亏欠，以后也能多个人疼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打断。
念念抱着刚才陆临川送她的卡通玩偶，跑到我身边，仰着小脸，手里还举着一个彩色的气球。
是刚才母亲给她找出来的旧玩具。
“妈妈！妈妈！你看这个气球会飞！”
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气球在她头顶轻轻晃动。
“干爹送我的玩偶也好可爱，我给它起名字叫团团！”
她自然而然地喊了“干爹”，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陆临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凑过去。
“念念真乖！团团这个名字真好听！走，干爹带你去阳台玩，看看气球能不能飞到天上去！”
“好呀好呀！”
念念开心地拉着陆临川的手，跟着他往阳台跑，清脆的欢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客厅。
我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心里的复杂情绪渐渐消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江屿握住我的手，轻声说。
“都过去了。”
“嗯。”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客厅里下棋的父亲，厨房里收拾水果的母亲，还有阳台上一高一矮两个玩得正欢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
九年时光，足以让幼稚变得成熟，让伤痛变得释然，让荒唐的过往变成值得回味的回忆。
如今的我们，都在各自的生活里找到了安稳与幸福，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正好，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进来，屋里的灯光温暖又明亮。
我知道，这样平淡而热闹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