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老家的机票一千八,租房两千。
我只需要找到一份最普通最普通的工作。
就能永远的摆脱这种生活。
我坐公交回了家。
路上开始一点点修改自己当年的简历。
改得太入神,不小心坐过了站。
周景川的电话紧随其后的打了过来。
“方念,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家?”
隔壁王阿姨在一旁尴尬地解释。
“周景川,别这么凶,孩子病了这些天,方念也不容易。”
前段时间孩子发烧,我守着他几天几夜都没合眼。
王阿姨怕我熬坏了身体。
主动提出把我看半天孩子,让我好好休息休息一下。
就休息了这一会。
落到周景川眼里,就成了不称职的妈妈。
我很想解释。
可听着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声,只能咬牙打车回家。
刚进门,周景川就把孩子和奶瓶塞进我怀里。
“我等会有个会。”
“你让他安静一会,别影响我工作!”
书房门砰地关上。
薄薄的房门隔开了冷气。
我听着书房那头沈若凝甜甜的笑声。
胸口就像是针扎一样疼。
孩子一直哭到了夜里。
身体滚烫,又烧到了39°。
我赶紧去喊周景川。
对上的,却是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不是让你把孩子抱出去吗?”
“我工作很忙,能不能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
我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宝宝又发烧了,你下午是不是用凉水给他冲奶粉了?”
周景川神色一僵。
他没有回答,却用眼神告诉了我答案。
我憋了一肚子的气,却也没时间计较这些。
胡乱的往包里塞了几件婴儿用品。
“你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宝宝烧得太厉害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周景川一脸的为难。
刚拿起车钥匙,手机忽然响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一下紧张了起来。
“若凝感冒了,一个人在家很难受。”
“我过去看看她。”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你儿子现在烧到三十九度!”
“发烧又不会死人。”
他皱眉扯过外套。
“你不是他妈吗?你自己带孩子去医院不就可以了?”
“若凝在这里没有亲人,一个人生病多可怜,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孩子被吓得一颤,张着小嘴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我的心都快碎了。
只能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推婴儿车,匆匆的往医院赶去。
下午扭伤的脚肿了起来。
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电梯迟迟不来,孩子却忽然吐了。
酸臭的奶液顺着我的肩膀流进衣领。
我腾不出手擦,只能一遍遍亲他的额头。
“宝宝别怕,妈妈带你去医院。”
“妈妈在……”
汗水浸透我的衣服。
孩子的小脸却越来越红,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我吓得手都在抖。
护士忍不住皱起了眉。
“孩子爸爸呢?这孩子烧得不轻,我看你这样子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我喉咙发涩。
“他忙。”
他永远在忙。
旁边的孩子哭了,有爸爸抱着哄,妈妈拿着单子去缴费。
而我的孩子哭了,我只能一边抱着他,一边用牙咬开药袋。
孩子扎上针后,我的胳膊已经酸得失去知觉,却连换只手都不敢。
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晚。
我抱着睡着的孩子去楼上取药。
经过VIP病房时,半掩的门里传来沈若凝娇柔的笑声。
“周景川,只是感冒而已,你准备这些干什么。”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过去。
宽敞的病房里摆满了鲜花和蜡烛。
沈若凝披着周景川的西装,脸色红润,没有一点难受的样子。
周景川坐在她对面,低头替她切着牛排。
“放心不下你,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烛火摇曳。
两人越靠越近。
在快要触碰到彼此的时候,我推开了房门。
周景川猛地起身。
四目相对间。
他的眼底没有愧疚,只有被撞破后的恼怒。
“方念,你到这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家带孩子吗?”
我低头笑了笑,一字一句道。
“周景川,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