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德海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晃,眼前发黑。
“沈总,您不能这样啊,那是凤凰楼啊。”
“您把鱼给他们,等于当着全京海的面扇我许家的脸啊。”
我将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着他。
“许董,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个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我直接往一楼大堂走去。
楼下的喧闹声隔着两层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数百位衣着华贵的宾客已经落座,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此起彼伏。
大堂正中间的位置,摆着一个巨大的冰雕展台。
原本是用来陈列蓝鳍金枪鱼的主舞台,现在却空空如也。
行政总厨和几个副厨正在后台急得团团转,不断往包厢方向张望。
我没多看,继续往门口走,只听见主持人慌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各位贵宾,非常抱歉,今晚的主菜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动。”
紧接着,几声怒吼传来。
“我提前三个月订的位,花了几万块,你现在告诉我有变动?”
“许德海人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我推开酒楼正门,夜风裹挟着海港特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深吸一口气。
这味道,真特么的舒坦。
停车场里,我的车旁边站着阿虎,正在打电话指挥冷链车调头。
看见我出来,他挂了电话迎上来。
“老板,鱼已经到凤凰楼,他们王总激动得都哭了,说要亲自感谢您。”
“不用,让他好好切,今晚把场子做大点,最好让全京海都知道。”
“好的,全港通知也已经发出去了,许家酒楼列入黑名单,即时生效。”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摁下车窗。
“做干净点,不留余地。”
阿虎点了点头,沉声应下。
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许德海跌跌撞撞追了出来。
衬衫扣子都崩开了,在门口跪了下去。
我猜,大堂此刻应该是已经炸了锅了。
果不其然,下面的人向我汇报。
许德海走投无路,硬着头皮让后厨把一条冻了半个月的普通金枪鱼,
快速解冻处理,试图蒙混过关。
在座的都是什么人?
那可是京海真正的权贵,商界名流,甚至还有专业的美食评论家。
只一口就尝出了真假,摔了筷子。
“许德海,你当我们在座的都是傻子?”
话音刚落,隔壁凤凰楼的公关经理,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各位大佬晚上好,打扰了。”
“蔚蓝集团沈总今晚特别赞助了一条三百斤的极品蓝鳍金枪鱼。”
“此刻正在凤凰楼现场开切,免费品鉴,特邀各位移步。”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暴怒起来。
“许德海这老狐狸,一货两卖,把真货卖给对家,拿假的糊弄我们?”
“老子打了一辈子鹰,居然被你们这些小家雀啄了眼。”
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佬,边走边给律师交代着。
“许家居然敢拿我们当猴耍?法庭上见。”
许德海一路追到大门口,几乎要跪下来挽留,被保镖们一把推开。
许嫣宁也跟着一起,想要拦住那些平时关系好的闺蜜和贵妇们。
可她们经过时,连头都没抬一下,冷笑着对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
孙若若看着这幅场景,一秒都没犹豫,一把甩开许嫣宁伸过来的手。
“你们许家完蛋了,别想着拖我下水,以后更别说认识我。”
许家酒楼二十年来积攒的所有名望和人脉,在这一晚,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