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倒我家门口
见他笑得满脸无辜,沈琉音想了想,“小桃,你去叫个小厮过来,给顾二公子涂一下药。”
顾京然唇角一抽,“可是今日,城里刚刚发生了抢夺血玉的事,这个时候我却受了伤,怕是容易惹人怀疑”
“我丞相府上的人嘴还是很严的,你放心吧。”
沈琉音面无表情的说:“刚才看你都咳出血了,这才将你带进来的,现在看你又好像生龙活虎的,要不然你就回你自己那去,让你自己的人给你上药。”
结果话音刚落,顾京然突然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一边咳着,一边伸手捂住了嘴。
鲜红的血液沿着手掌滴落在地,他却一脸无辜的站了起来,“那也好,我也不想麻烦姐姐”
眼看他的身影摇摇晃晃,再加上那无辜至极的表情,沈琉音顿时有些尴尬了。
“算了,你别一出门就倒在我家大门口。”
这要是真倒在了丞相府外,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这样想着,她终究还是蹲到了顾京然的边上,拉过他的手,给他把了下脉。
伤倒是伤的不重。
就是之前中的毒还没有解干净,今儿个又一直运功
内伤加上外伤,所以才会咳血。
想着,沈琉音起身到边上写下一纸药方,交给了小桃,“你去外面拿些药来,有几味药府上没有。”
小桃点了点头,很快就退了下去。
虽然药房不大,但是外头还是少了不少人的,又是大白天的,小桃倒是不太担心沈琉音。
再说如今都已经不是谁的夫人了,招待一个客人罢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小桃难得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反倒是沈琉音又去一旁拿来了一副银针,“把外衣脱了。”
顾京然的眼皮跳了跳,“姐姐要给我针灸吗?”
“嗯。”
见沈琉音点头,顾京然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笑意,他轻手轻脚地脱掉了外衣,一边又说:“里面还有一件”
“不用全脱,露出肩膀就好,我给你后背来几针,等会小桃拿药回来之后,你就可以拿着药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拍了拍脑门,“也是,早知道让你自己去拿药了。”
顾京然:“”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呢
不得不说顾京然的皮肤是真的好,到底是年纪小,肩上没有丝毫瑕疵,瞧着白白嫩嫩,可一针下去,肌肉又无比的结实。
那结实有力的身躯,与他无辜弱小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沈琉音只是随意地扎了几针,就让他穿好了衣服,“现在胸口不闷了吧?”
顾京然摇了摇头,“好多了,方才老是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堵着,现在已经舒服了许多。”
沈琉音又再次为他把了一下脉,同时也看见了他后腰上的伤。
伤口周围并没有流出太多的血,想来应该不深,所以她也没太关注。
确定脉相再无异常,她才收回手说:“可以回去了。”
见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沈琉音又说:“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说你没事了,发什么呆呢?”
“姐姐又救了我一次,我在思考要如何报答姐姐。”
顾京然微微一笑,却将衣服穿了个整整齐齐,“仔细想来,咱们也有段时间没有见了,姐姐可有想起过我?”
沈琉音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首先咱们不久之前才刚见过,其次,我好好的想起你干嘛?”
顾京然眨了眨眼睛,表情顿时染上一丝无辜,“姐姐这样说话,未免显得太生疏了,我可是一直记挂着姐姐呢,前些日子辰辰出事,我随着我哥找了半个京城,虽说没有帮上忙,但”
“这话你哥已经说过了。”
沈琉音无语道:“你自己也知道你们没有帮上忙,那就没有提起的必要了吧?再说了,你哥是孩子的亲爹,你又是辰辰的亲叔叔,你们费点心力是应该的。”
顾京然:“”
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他们不仅生疏了,还有些聊不上话了?
“其实我时常想起姐姐,也曾想过要找姐姐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只可惜摄政王殿下已经向姐姐提了亲,偏偏我是个男子,也不太方便再来约姐姐了。”
顾京然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了起来,“而且王爷瞧着,挺像一个醋坛子,若是姐姐和其他男子离得近一些,他都会吃醋的吧?”
听到萧烬珩的名字,沈琉音终于笑了笑,“你从哪里看出他像一个醋坛子了?”
聊了半天,她的脸上都没有半点笑意。
提到萧烬珩,她就笑得如此开心。
不知为何,顾京然的心里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猜的,世间男子,皆会对心爱之人有浓烈的占有欲。”
“心爱之人”
这四个字让沈琉音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是了,自己应该算是萧烬珩的心爱之人吧?
他还会为自己吃醋
一想起他吃醋的样子,沈琉音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原来被人重视是这样的感觉。
她很喜欢。
好像又已经跟他分开挺久了,也不知今日他会不会来见自己。
要不跟他商量一下,看看下月什么日子好,早点把婚事定了
顾京然根本不清楚沈琉音在想些什么,只是见她面带微笑,心里便更加不是滋味。
“姐姐?”
沈琉音瞬间回过了神,连忙说道:“已经没什么事了,你走吧,我送你出门。”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人站在这里,心思却早已经飘去了安王府上
顾京然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早知道自己就不提起那萧烬珩了。
瞧给她开心的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出了丞相府。
沈琉音一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附近就有药房,小桃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还以为咱们出来的时候,差不多也能碰见她了。”
顾京然勾了勾唇,“不着急,我可以在此小等片刻。”
正说着,见沈琉音要下台阶,顾京然下意识就伸手去扶,“姐姐小心”
毕竟刚刚还差点在这摔倒。
却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冷地声音。
“阿音。”
抬头间,只见一辆马车已经缓缓地停在了门前,是安王府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