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转回头，看着脸色更白的二姨，继续说：
“刘一超的手机，刚才拍照的时候，离我很近，也拍到了很多人。拍完照，大家的贷款就来了。这么巧。”
“刘一超的账户，付了今天的房款，一亿一千万。刘一超的账户，欠了八个亿。”
“八个亿，正好够付房款，剩下的，是什么？是利息？还是你们自己拿的钱？”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是手机！是刘一超那个手机拍的照片！”
“他们用拍照偷了我们的脸！”
“王美兰！刘一超！骗子！黑心肝！”
亲戚们全明白了，他们又要冲上去。保安赶紧拦，但根本拦不住。
8
警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都住手！退开！”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大声喊。
其他警察过来，把撕扯的人分开。
场面暂时控制住了，但声音没停。
“警察！抓他们！他们是骗子！”
“他们偷我们的脸！偷我们的信息！让我们欠高利贷！”
“八个亿啊！我们全家都被坑了！”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喊。
二姨被警察隔在一边，她还想装委屈，但脸肿了，头发乱了，样子很滑稽。
刘一超捂着脸哭。
警察问了情况，眉头皱得很紧。
事情太大，人太多。
他们登记了所有人的信息，把刘一超那个摔裂的手机小心收好。
警察说，所有人都要配合调查，最近不能离开，电话要畅通。
至于二姨和刘一超，因为嫌疑大，要带回警察局问话。
听到“带回局里”，二姨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不再说话了，脸上只剩绝望。刘一超吓尿了裤子，被警察带走了。
亲戚们稍微松了点气，但想到自己名下的巨债，又怕起来。
他们围着警察问：
“警察同志，我们的贷款怎么办？”
“讨债的天天打电话威胁怎么办？”
“房子呢？还算数吗？”
警察说，案子要查，债务问题等查清楚再说。
房子因为钱来路可能有问题，手续先停了，等结果。
希望又没了。
亲戚们有的蹲地上哭，有的发呆，有的用更恨的眼神看警车方向。
我也被警察简单问了话，留了联系方式。
我说了我看到的，提到了二姨非要拍照，还有我自己冻了卡的事，没加别的。
警察说我可以先走，但要保持联系。
我点点头，拿起我的旧帆布包。
走之前，我穿过那些发呆的亲戚，走到被女警察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二姨面前。
二姨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里的恨意、害怕混在一起。
她嘴动了动，没声音。
我弯下点腰，用只有我们能听清的声音说：
“二姨，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没事吗？”
二姨眼睛瞪大，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