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内门宗主殿。
宗主和数位长老正在商议宗门要事。
“轰——!”
突然,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扑了进来,正是林曦。
她脸色惨白如纸,衣裙沾染尘土与草屑,眼中残留着无边的恐惧。
“大胆!”
靠近门边的一位执事长老立刻呵斥。
端坐上首的宗主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宗门重地,岂容弟子如此失礼闯入?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三长老,正是林曦的师傅,他见状脸色一沉,呵斥道:“林曦!你疯了不成?宗主殿前,岂容你如此放肆,还有没有规矩?”
若是寻常弟子,此刻早已被拿下以宗规处置。
但林曦契约天阶异兽九幽獓,近来风头正劲,颇得几位长老青睐,所以三长老虽怒,并未有任何实质性举措。
林曦仿佛没听见师尊的呵斥,她扑倒在地面上,指着殿外,浑身发抖:“怪…怪物!有怪物追过来了!师尊!宗主!救命啊!”
“怪物?”三长老眉头拧紧,看着爱徒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心中怒火更大了几分,“青天白日,宗门圣地,哪来的怪物!你契约了天阶异兽,本该心志坚定,怎会变得如此疯癫失态!”
“是真的,是外门弟子陈洛,他…他修炼了魔功!带着邪魔杀过来了!”
“陈洛?那个连契约都无的外门弟子?”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觉得荒谬。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远古战锤,敲打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整个玄天峰似乎都在随之震颤。
宗主和众长老脸色齐变,神识瞬间向外扫去。
下一刻,所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他们惊骇的视线中,一座通体黝黑,背负着幽蓝光芒的移动山脉正踏步而来。
哥斯拉脊背上的我,目光越过殿门,直接落在瑟瑟发抖的林曦身上。
“我和林曦的仇怨不共戴天,今日,我必杀他,无关者,全部退开!”
言简意赅,杀意凛然!
“放肆!”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显落在殿前,来人正是身穿月白锦袍,气度不凡的宗门大师兄厉江河。
他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山岳般的哥斯拉,眼中掠过深深忌惮,随即目光锐利地盯住我。
“陈洛,你还有没有把宗主和诸位长老放在眼里,宗门之内,岂容你私自动武,妄动杀念。”
“即便有天大恩怨,也当由执法堂审讯,宗门法规裁决!”
厉江河义正辞严,试图以宗门大义压我。
林曦见到厉江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厉师兄,你要为我做主啊,陈洛他修炼邪魔功法,心智已失,在山中意图对我不轨,我的九幽獓拼死护主,却被他用邪法害死!”
“他如今还要杀我灭口,师兄,宗主,诸位长老,你们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厉江河感受到身旁娇躯的颤抖,心中保护欲与表现欲大涨,他冷冷看向我,质问道:“陈洛!林曦师妹所言,你可承认?九幽獓是否为你所害?”
我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道:“那头畜生,确实是我杀的,现在,我要杀她,谁拦,谁死!”
“狂妄!”
厉江河勃然大怒,脸上挂不住,尤其是在诸位长老和心上人面前。
他上前一步,周身灵力澎湃涌动,同时手掐法诀,召唤自己的契约兽。
“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拿下你这狂徒!”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鸣叫响彻云霄。
厉江河身后,金光大放,一头翼展足有十丈的巨禽虚影凝聚而出。
它通体羽毛如同黄金铸就,神威凛凛,气势惊人。
正是厉江河依仗成名的契约兽——血翅大雕!
林曦见状,又觉得自己行了,她躲在厉江河身后,冲我得意地嚷嚷。
“大师兄的血翅大雕,乃是超越天阶的最顶级上古异兽,如今已是七级,陈洛,你和你的邪魔今日必死无疑!”
“咻咻咻——!”
血翅大雕双翼猛然一振,无数根如白金神铁铸的翎羽,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是血翅大雕的天赋神通之一,大鹏翎羽箭。
此神通笼罩范围极广,避无可避。
但那又怎样,面对破空而来的箭雨,一直静立的哥斯拉动了。
只是简单随意地张嘴吐出一道光束,血翅大雕的箭雨在哥斯拉的原子吐息下瞬间融化消散。
原子吐息余威不减,眨眼间冲击到血翅大雕的本体之上。
“吱!”
血翅大雕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神威凛凛的身体直接被洞穿,从高空中跌落而下。
只是简单地张张嘴,七级的上古异兽血翅大雕就被重创,生死不知。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厉江河脸上的傲然彻底僵住,瞳孔缩成了针尖。
林曦得意的表情瞬间瓦解,只剩下无边的茫然。
殿内,宗主和众长老也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