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天台冷风呼啸,叶淮南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沈寒酥的骨头。
她烧得视线朦胧,讥诮一笑。
“不用再演了,叶淮南。”
“你早就爱上陈窈,一边耗着我这个陪了你十几年的青梅,一边和她暗地纠缠,周旋在两个女孩之间,你可真够渣的!”
叶淮南恼羞成怒,脸色涨红。
他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和窈窈仅是志同道合的知己,根本没有你脑子里那些龌龊不堪的臆想!真正心胸狭隘,满心阴暗的人是你,因为嫉妒窈窈,就发帖抹黑陪伴我们十几年的友谊!”
“知己?可笑!”
沈寒酥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胸腔里漫开无尽的疲惫,前世种种画面涌入脑海。
陈窈见他们过来,立刻红了眼,句句都在卖惨。
“酥酥,淮南,我真撑不住了。”
“全校都在传我插足你们的感情,说我是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如果我的存在注定让酥酥你痛苦,那我不如直接跳下去,证明我没有半点逾矩的心思!”
陈窈作势就要往前迈。
叶淮南心头一紧,逼沈寒酥妥协。
“道歉!!”
“不要逼我,沈寒酥,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几乎同时,沈母叶赶来了,字字诛心地咒骂沈寒酥。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窈窈掏心掏肺对你,你反倒被刺她,你怎么不去死在外边别回来了!”
沈寒酥笑了。
她忽然觉得,实在太没意思了。
沈寒酥麻木地走到天台边,承认了是自己做的。
随后,叶淮南立马把陈窈抱下来,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事。
而沈寒酥,在高烧的加剧下眼前一黑晕倒。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次日了。
她躺在病床上,耳边传来医生严肃的声音。
“你这家长怎么当的?孩子高烧快40度了,再晚送来几个小时,人都救不回来!”
沈母却毫不在意,不耐烦地摆手:“哪有那么金贵,她命硬死不了,说不定还是故意装病博同情。”
静静听完这番话,沈寒酥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也磨灭了。
“赶紧起来,淮南和窈窈还在等你去港岛学习,别因为你耽误人家行程!”
沈寒酥不再争辩,艰难坐起来点头。
办理完出院,楼下的叶淮南和陈窈立刻迎上来。
陈窈温柔得无懈可击:“酥酥,别再胡思乱想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和淮南之间真什么都没有,希望你相信我。”
沈寒酥:“嗯,知道了。”
叶淮南打量她死气沉沉的状态,不悦:“干嘛一副死人脸,事情都澄清了,以后好好相处不行吗?”
话虽如此,看沈寒酥这般疏离冷淡的样子,叶淮南心底还是莫名窜起一丝烦躁。
一行人辗转抵达港岛机场,办理手续。
叶淮南全程与陈窈并肩,他们一口流利地道的外语与工作人员沟通,时不时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丝毫没注意到沈寒酥已经被他们落在身后。
手机响了,一封海外邮件弹出来。
是沈寒酥前段时间抱着试试的心态,把自己的设计作品投给苏黎世皇家艺术学院。
现在她已经被全额奖学金录取了。
沈寒酥看了眼不远处聊得热火朝天的叶淮南和陈窈,在心底做了决定。
她立马买了最快去苏黎苏的航班,转身朝相反方向奔跑。
并将叶淮南,陈窈和母亲的联系方式全拉黑。
办完一切,沈寒酥朝登机口走。
再见了,她曾给过无数次机会的亲情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