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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叶淮南半天才呢喃着开口,希望沈母把注销户口的文件发给他看看。
白底黑字的文件刺得他眼球发酸。
几分钟过去,叶淮南已经来来回回点开图片十几遍,心底疯狂否认这件事。
注销户口意味着沈寒酥要放弃她的身份和所有。
一想到这里,恐慌顺着叶淮南是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不敢深想,一个高烧未愈还身无分文的女孩孤身在外,会发生什么。
“沈伯母。”叶淮南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事实告诉沈母。
“酥酥在港岛和我们走散,也拉黑了我和陈瑶的联系方式,现在下落不明。”
“如果她回去了,麻烦您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些话落入沈母耳中,等于坐实了沈寒酥离家出走。
尖利的咒骂透过听筒狠狠砸过来:“哼,我巴不得这个白眼狼永远别回来!”
“一点小事就跟我置气,现在跑远,还预约注销户口,摆明了这辈子都不想认我这个妈!她最好死在外头,省得回来给我添堵!”
叶淮南僵在原地,喉间一阵发堵。
从前每次沈寒酥和沈母争吵,哭着跟他倾诉委屈时,他总劝沈寒酥多体谅长辈。
直到此时,沈母毫无人情味的诅咒,叶淮南才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不只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忽略了原生家庭日复一日带给沈寒酥的伤害。
是长久的压抑,不被偏爱和无人撑腰,一层层压垮了沈寒酥。
浓烈的愧疚狠狠攥住叶淮南的心脏。
他闭了闭眼,声音带着沉痛,打断沈母刻薄的谩骂:“伯母,求你别说这种话。”
“酥酥已经够苦了,如果她在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独活。”
“是我带她来港岛的,我得对她负责。”
挂断电话,叶淮南无力垂手,满心焦虑与担忧。
这时,陈窈找来了。
“淮南,原来你在这里。”
她提着两人的交换生资料走来,碰了碰叶淮南的肩:“教授还在等我们核对入学档案,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发呆?”
叶淮南眼底充满血丝,有些六神无主。
他摇头,语气颓丧:“我心里很慌,酥酥下落不明,伯母告诉我,她注销户口了。”
“多耽搁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我根本静不下心做别的事。”
陈窈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死死收紧,嫉妒与快意交织。
但她面上却依旧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但报道流程不能耽误,教授那边我们总得给个交代。”
陈窈眼睛转了转:“不如这样,你先回学院把剩下的手续办完,我现在立刻去打印寻人启事,一有酥酥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叶淮南眼里难得透出一丝光,反复叮嘱:“麻烦你了,一定要多复印。”
“费用我之后全转给你,等我处理完学院的事,马上回来。”
陈窈温顺点头,目送叶淮南朝教学楼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陈窈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漠然。
她暗自冷笑。
怎么可能真张贴寻人启事?
沈寒酥彻底消失才是她最想看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