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又是一个三年过去。
纽约中央公园的景观改造项目圆满竣工,成了当年建筑界的标杆。
我和秦晚意的名字,并排刻在了公园入口处的奠基石上。
不是谁的附属,也不是谁的退路。
我们是彼此成就的合伙人,也是携手共进的伴侣。
这一年,我回了一趟国。
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将我妈名下那套早年我出资购买的老破小,依法收回。
既然要断,就得断得干干净净,一分钱也不留给白眼狼。
处理完房产交接那天,我去了一趟曾经的那个城市。
车子路过我和顾星晚曾经的婚房时,我甚至没有转头多看一眼。
但我听中介提了一嘴。
那套房子早就被法拍了。
顾母中风瘫痪在床,没钱请护工,顾星晚每天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做最底层的销售,每天奔波劳碌,下了班还要端屎端尿。
林星野出狱后,因为有诈骗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最后跟了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富婆,天天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连跑都不敢跑。
至于我妈。
当年去法院闹事摔断腿后,林星野不管她,我也彻底切断了联系。
她只能靠着社区低保,在一个漏风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
她逢人便哭诉自己命苦,说大儿子心狠手辣,小儿子不孝顺。
但街坊邻居早就看穿了她偏心恶毒的本质,没人愿意搭理她。
听到这些,我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没有拍手称快,也没有觉得解气。
因为他们的人生,早就不在我的情绪计算公式里了。
走出茶馆,秦晚意撑着伞在门外等我。
江南的梅雨季总是湿漉漉的,像极了当年我拖着行李箱离开的那个夜晚。
但这一次,我没有觉得冷。
“办妥了?”
秦晚意替我拉开车门。
“妥了。”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明天的航班回纽约,我约了那个意大利的材料商。”
秦晚意笑着摇了摇头。
“林总,你现在简直是个工作狂。”
“没办法,我要养家糊口啊。”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突然闪过顾星晚当年在西雅图雨夜里那张惨败的脸。
她说她等了我三年,没有碰过别人。
她以为守身如玉就能换来我的原谅。
她根本不懂,个人的觉醒,从来不是为了看曾经的伴侣如何追悔莫及。
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拥有将所有烂人烂事一脚踢开,独自去更广阔的天地里撒野的权利。
我的爱很贵,你不配。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
秦晚意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好。”
我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无休止的争吵,没有背叛,没有那令人作呕的算计。
只有纽约中央公园里,那片由我亲手设计的、生机勃勃的白玉兰花海。
迎着朝阳,开得肆意又热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