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吹着夜半的凉风,从家里出来的我,脑子还有点懵。
喝多了的闺蜜打了电话给我,还没开口说话,我就表示要去亲自接她。
我得有人指点迷津。
粗略地说了下目前的情况,引得闺蜜连连赞叹。
赞的是顾子言的霸总之风,叹的是我的有眼无珠。
「他这是吃醋了,你真看不出来啊?」
闺蜜的眼神跟顾子言训我的时候如出一辙,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的情商是不是真的那么低了。
摇了摇头,死守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别闹了,他一年到头见都不见我几次,还能为我吃醋?」
「有些人是故作高冷,真到了危急时刻才会露馅的。」
喝了小酒,有点微醺的闺蜜此时却是一脸笃定,她还煞有介事地开始分析:「顾子言是谁啊,叱咤商场的新贵,他那样的人也只有在真动情的时候才会大乱阵脚。」
按照闺蜜所说,他是发现我去见了江东宸,这才慌了。
……
送着闺蜜回了酒店,我也顺势留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我有跟女佣交代过,明天才会回去。
酒店里闺蜜已经呼呼大睡了,我倒是没了困意。
从小到大,顾子言在我这里,就从来没以男人的身份「出现过」。
他是父母口中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因为年龄相近,我还饱受过好几年比较的「摧残」。
小时候,这家伙是榜样,长大了,他是陌生人。
要不是江东宸忽然离开,我也不会在难过之余,答应了那场意外的婚姻。
当初我们说好的,等爷爷百年以后,就找借口和平分手。
不知道是医学的力量还是「心愿得偿」的狂喜,爷爷竟然真的熬了过来。
原计划被打破,我和顾子言陷入了另一种尴尬的局面。
随着我得知江东宸有心回国的消息后,心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几次想要提及分开的话题,都在爷爷宠溺的目光中把话又憋了回去。
逃离死神之后,爷爷把一大半功劳记在了我的身上。
在顾家,我成了头号功臣。
公婆买了古董钢琴送我,还合法赠送了我大笔的资产。
爷爷更是把我宠成了小公主,甚至还自掏腰包为我办了奢华的演奏会。
大上个月,恰逢我和顾子言结婚一周年「纪念」。
为了让隐婚的我们舒心享受,爷爷愣是封了自家商场一天,只求我们不被打扰的开心购物。
……
「易欢,如果顾子言这样优秀的人,还有这么好的家庭都打动不了你,那江东宸难道就有那个能力了?」
闺蜜的话就这样萦绕在我的脑海中,直到我昏昏睡去。
8
清晨,我整理好自己去了乐团。
作为乐团的钢琴手,面对工作,我可是一等一的积极。
今天没有排练,但是我依旧到得很早。
远远的,我就看见乐团门口有辆熟悉的车子。
疑惑了不到两分钟,就在门口见到了正主。
「欢欢。」
江东宸穿着考究,笑眯眯地看着我。
出示完了健康码,又跟门卫打了招呼,就带着他一起进去了。
「欢欢,昨天你走得太急了,咱们都没好好聊聊。」
提到昨天,我有点尴尬。
脑子里想起顾子言的警告,不由得多看了江东宸两眼。
相较几年前,他多了几分成熟,俊脸上的光彩依旧。
骗婚?
着急找接盘的颜狗?
顾子言从不是空口无凭的人,可我也很难相信年少时候喜欢的人,竟变得如此油腻不堪。
开口的台词还没捋顺,对方就先说了话:「欢欢,昨天那位是……」
他欲言又止,我却完全读懂了他真正想了解的问题。
「他,是我先生。」
没什么说不得的,我大方承认了。
假设江东宸真的拿我当冤大头,那我现在就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答案一出,对方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失态。
江东宸略带遗憾地点头,嘴角绽放了一丝苦笑。
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
潜意识,永远比表现出来的那一面更加真实。
如果他真的是为我而来,那得知我已婚的身份,必然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
脑子逐渐散去了最开始的激动,现在的我可以沉下心思好好看看江东宸了。
毕竟还是有青春滤镜在的,我实在不相信他会是个骗婚的伪君子。
离开的这一年里,他在国外发生了什么我还不得知,不过有一点我真的很清楚。
他似乎学会了「变脸」。
才一秒过后,江东宸的脸色就从失落转变成了伺机而动。
「对了欢欢,你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他在家里的公司上班。」
「家族事业啊……也对,欢欢本就是个小公主,也不能随便配个什么人了。」
公式化的赞美里,没有一丢丢我想要的真诚。
如果谈话就此打住,我或许只会有一点点失落,但是很遗憾,江东宸急切的心态还是破坏了最后的一点点美感。
他还是旁敲侧击地打听,关于顾子言的「家族事业」。
任我如何含蓄,他就是不依不饶。
逼得急了,我还是说了实话。
「我先生其实还很青涩,公司目前还得靠我公公顾南亭在管理。」
不知道为什么,我吝啬地不想让他知道顾子言的名字。
没有任何的暧昧隐瞒,只不过是真心觉得如今的江东宸真没有介入我生活的必要了。
随着我的「自爆」,江东宸的脸色彻底变了模样。
宛若嗅到了最有价值的信息,江东宸立刻收了自己之前的翩翩公子模样,张嘴闭嘴就开始想要我引荐。
前一天还在努力勾引,今天就要跟我老公「称兄道弟」了?
变色龙的功力,也不过如此吧。
来自女孩子最后的虚荣心,让我尝试性地引回昨天的会面。
江东宸倒好,似乎自己走错了片场,话锋一转,竟然跟我念起了同学情来。
「昨天我是真的想见见你,我走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潜力,没想到你真没让学长失望,不管是学业还是婚姻,成绩都异常斐然啊……」
好嘛,最怂的也不过是你了吧!
9
找了个自己都不信的蹩脚借口,火速逃离了现场。
闺蜜已经在酒店爬起来了,给我打电话缠着我要喝「解酒汤」。
「解酒汤我没有,孟婆汤倒是想喝一碗。」
嘴巴臭臭的,我语气里满是愤恨。
闺蜜一听我这话,便明白了不少,她顿时来了兴致,告诉我要飞奔来找。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吧,蓝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了演奏厅的外边。
「怎么啦,你不是真的来了什么禁忌大冒险吧?」
胳膊肘被怼了怼,闺蜜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我想恋爱了,先离婚再恋爱。」
嘴巴说了什么,我也是听完了之后才意识过来的。
闺蜜半皱着眉毛,而后又舒展开了。
「恋爱好啊,那得好好找个人。」
接着,这家伙一屁股坐在了我的钢琴凳上,开始好好给我研究「姻缘」。
「都说父母不祝福的恋情,都是不靠谱的,你前夫那么优秀,再找肯定也不能家世太差。」
「其次吧,你打小就是个颜狗,能让你看上眼的男人就算帅不过彦祖,也不能次于千玺啊。」
「最最最后,那就是一定要三观正,为人大气,天性善良,没有点胸襟的男人,等同于隔壁村儿的小王八蛋……」
眼见闺蜜的俏皮话一句接着一句,我开始哭笑不得。
「什么叫隔壁村儿的小王八蛋?」
「又欠儿又多余。」
得嘞!
听她这么分析下来,似乎我的恋爱之路,根本无法畅通无阻了。
这样完美的人,要是生活里真的有,我至于还能被江东宸的「伪善」骗了那么久吗?
「算了,看来我找不到了。」
满怀遗憾地摇了摇头。
闺蜜立马站了起来,制止住了我的悲观。
「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男人啊,只不过你眼大漏神,看不到罢了。」
真的有吗?
哪里哪里?
快指给我啊!
「就是你现在的老公顾子言啊,除了他还有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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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闺蜜「一语惊醒梦中人」以后,我才真的意识到了一点。
那就是顾子言,真的貌似,还不错。
女人看男人,无非就是硬件+软件。
作为顾氏的小独苗,顾子言那简直就是金汤勺本勺。
而他的品性嘛……
父母的眼光,我还是信的。
想不通的时候,我选择寄情于工作。
恰好乐团被小范围邀请,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
作为钢琴手的我,自然也必须出席了。
等到开宴前,我才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子言怎么也来了?」
面对工作,我是超级认真的。
眼神所有的吸引,在坐到钢琴凳前的那一刻就被我收了回来。
沉浸在音乐之中的我,再也没有去看顾子言。
所以当一曲终了后,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的身边已经站了新人。
女人语笑嫣然的,生得极美。
多看了两眼后,我确认了女人的身份。
蒋婷书——顾子言的「青梅竹马」。
妥妥的名门千金,身无瑕疵的顶级女神。
当年蒋家发展势头也很猛,只不过在蒋婷书那一辈选择了彻底迁居海外,这才断了彼此的联络。
听说她一路考进名校,成绩斐然。
娶妻娶贤不娶脸,顾子言肯定不是糊涂人。
小细胳膊有意无意的擦碰着顾子言,那女人倒是真真不太清白的样子。
气焰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我拽着晚礼服的手也粉拳有力。
正想向对方走去,后边就喊起了我的名字。
「易欢啊,你等等。」
带着我们一起来宴会的同事叫住了我,强拉着我就转回了身子。
原来是宴会的主人,想要和我们「聊聊天」。
主人算是「新贵」,今年才来本市发展。
一身的土豪作风,甚至连红酒杯都拿错了。
「我最喜欢会谈钢琴的女孩子了,易小姐不知道你的琴技这么好,酒量如何呢?」
短粗的手指油腻的伸了过来,摇曳的红酒杯没有一点点的美感。
同事赵姐有些为难,只得把选择权交到我的手上。
赵姐正值升官的考察期,这次的活动是她第一次的「外勤」。
得罪了主办方,绝对不是什么加分的选项。
按照平时,别说喝酒了,我肯定会直接冷笑着转身就走。
现在我的决定表现的却不止是我的态度,还关系的赵姐的升迁之路。
抿着唇,留给我抉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秦总,你请我来却不先敬我酒,这待客之道我很难跟你合作啊。」
顾子言伟岸的身躯出现在我的身边,修长的食指接过了酒杯。
那个站在他身边的蒋婷书不见了,唯有他坚定护着我的模样。
刚才还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油腻土豪,转眼就换了目标。
男人之间的话题,总是那么的「伟光正」。
加上顾子言本就一身王者之风,更是把油腻男身上那点荤味情愫打散拆开。
宴会厅的门关的紧紧的,可刚才还要冒冷汗的我却如沐春风。
顺心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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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一顿潮红,我找了借口去了洗手间。
凉水拍打到脸上,丝毫无法减少镜中的那抹坨红。
细长的葱指夹着纸巾,递到我的面前。
「易欢,好久不见。」
经过多年国外的生活,蒋婷书的口音已经越来越趋向一个地道ABC的感觉了。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心里惦念着她到底几个意思。
「谢谢。」
家教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人家递了东西,我岂有不用之礼。
「年少时候的喜欢,才是情真意切,一辈子都忘不了。」
蒋婷书的丹凤眼看着我,妩媚至极。
这话里有话的姿态,我不可能听不懂。
是叫嚣吗?
看着更像是一语双关。
微微侧目凝视着她,对方倒是直接留了个名片给我。
「易小姐,期待再会。」
两次易小姐,一次是带着调笑,一次则是重压韵脚。
以蒋家和顾家的关系,我隐婚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明显到如此的挑衅,只有一个原因。
她,得到了默许。
顾家的车子那么明显,司机小张对着我一顿摆手,可我就像个睁眼瞎子一样,强装作没看到。
乐团的车子走得早,等我赶到的时候竟然连车尾灯都没看到。
气得直跺脚,身后的人却笑了。
「家里的车不坐,可惜外边的车也没等你。」
「谁说我要回去了,我还想待一会呢!」
嘴硬如我,连头都不想回。
心里明明一百八十个猜想了,但是偏偏我自己真是又怂又菜。
身后的脚步一直没断,陪着我又回到了酒店的大厅。
犹记得侧边貌似还有个清吧,调酒的小姐姐手艺出众。
都说「一醉解千愁」,我直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去了。
……
霓虹色的酒里边还有珠光粉,颜色如梦如幻。
小姐姐的劝告我没有听全,一杯下肚后很快就有了醉意。
迷迷糊糊之间,我肆无忌惮的倒在了那个熟悉的怀里。
男人带着怜惜又有点无奈的语气,伴随着小小的颠簸,就是我今夜最后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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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里的司机小张告诉我,顾子言背了我一路,他也被迫跟了一路。
我装作没有记忆,插科打诨过去了。
其实我都记得。
在他的背上,我披着他带着温度的外套,半闭着眼睛听了好多似梦般的话。
这样说的原因,一是因为我确实不太清醒了,二则是他说的那些话都太不现实了。
他说他早就记住了我,因为打心眼儿里就觉得我才是最有个性的小朋友。
别的女孩子穿了花裙都去吃蛋糕,只有我会牵着大狗满院子跑,甚至摔到喷泉里也能自己直接来一段「水中芭蕾」。
「用现在的话讲,你从小就是社交牛逼症专家户。」
「易欢,你的名字取得真好……我就想你一直欢乐,没有悲伤。」
那些话还有行为都太甜了,我都不敢信了。
经过了昨晚的意外插曲,我的心里似乎有些变化。
联想起蒋婷书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隐隐的不安感也渐渐袭来。
很快,我的第六感就被彻底佐证了。
望着眼前的校园贴,坐在对面的女人满眼的不怀好意。
曾经写满我对江东宸爱意的文字,被她这样一摆出来,像极了我的偷情证据表。
「偶然发现的……易小姐不愧是搞文艺的,真浪漫。」
「夺人所爱不是君子,旧梦可圆实乃佳话。」
文件夹浅绿色的包装,若隐若现。
很快,文件夹里的男人又来了我的乐团。
今天的江东宸换了身份,找的人也不再是我。
隔着玻璃门,衣冠楚楚的江东宸一脸公式化的笑。
谦和中带着一丝歉意。
他跟主理聊了好久,引得好信儿的同事也去「爬了墙角」。
「听说美国的贝卡尔纳集团要来收购旁边的地,到时候招标会一结束工地就准备施工了,人家的代表现在都来打招呼了,让咱们尽快把附近的车子移走……」
同事们还在抱怨停车位的遗失,我听到的却是另外的部分。
蒋婷书告诉我,现在的江东宸身居高位,前途无量。
那份文件夹里写满了江东宸漂亮的履历,这和顾子言给我讲述的绝对背道而驰。
就在我以为江东宸离开的时候,下班的时候,又看到了他的车子。
早在几个小时前,我便得知了他一直没走。
望着我出现,手机和身后的车子一起响起。
背后的江东宸像是个殷切的望妻石,等待着我的回眸。
手机里全是他对我殷切渴望的信息,前几天大义凛然的同学情变成了「故作坚强的违心话」。
「欢欢,他既然对你不好,那就给我个机会吧,让我来照顾你。」
很显然,某位碎嘴的蒋女士废话属实有点多。
不仅如此,还有一份神秘礼物也被我意外发现。
那份蒋婷书递来的「表彰状」里,某张正式的文件也「不小心」夹杂其中。
借着找书的引子,我听到了顾子言的视频会议。
自打进了顾家,这家伙倒也没把我当外人。
偶尔的会议被我撞见了,也从来不避讳。
简单的言语,说着足以让我瞠目结舌的惊天内幕。
原来我们乐团旁边的那块地,争夺的人远不止江东宸一个。
顾氏也在其中。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架不住好奇心的我旁敲侧击了顾子言之后,才意识到手里拿的竟然是贝卡尔纳的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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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自己确实是商业小白。
基本的法律常识,也是在几个吸引流量的公众号里学来的。
蒋婷书给我的东西,含义远比我猜的要深不可测。
薄薄的几页纸,拿在手里实则千斤重。
商业机密是能随便泄露的吗?
除非蒋婷书眼里我易欢就是个大白痴,要不然就是个终极恋爱脑。
透露低价这种事,太严重了。
早已调成震动的手机里,江东宸的殷切溢出了屏幕。
身后的男人还沉浸在工作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半分我的异常。
辜负信任是这个现实世界里,最叫人追悔莫及的事。
得偿所愿则是世人都想要的完美结局。
我,真的犯难了。
……
在上次顾子言为我解围的酒会上,「双雄争霸」的场面再次出现了。
随着别的「玩家」乘兴而归或者扫兴而去,唯有左右双头的顾子言和江东宸分庭抗礼。
竞拍会到了最后的环节,也迎来了今天的小高潮。
带着黑纱帽的我坐在角落里,等着主持人开启最后的「仪式感」。
手里握着号码牌,丝绒手套里已经被薄汗浸湿了。
「今天最后的拍品,盲报价阶段最高的人是……」
「463号代表,恭喜您!」
掌声雷动,大家都开始寻找这个幸运儿。
扬起了手中的463,我在众人的差异中走向了最前边。
当我一走到两个男人的视线区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猜出了我的身份。
老实讲,口罩和帽子只是我强装的「氛围感」,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想彻底隐瞒。
江东宸的眼神从疑惑到恍然大悟,似乎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
在助拍人的手里接过了属于我的「拍品」——乐团旁边的那一整片地的开发权。
随着标王的尘埃落定,在坐的记者也一拥而上。
于我有过纠葛的男人认识我,可现场的记者却属实「眼拙」。
他们焦急的询问我的身份,渴望第一视角了解城市背后的发展。
江东宸拼命的想要挤进去,远没有另一侧的顾子言淡定。
就在他一顿「让一让」之后,我在他终于要站到我身边的那刻,自爆了家门。
「这些我其实都不太清楚,各位记者问身后的顾总吧,我只是个代拍的。」
手心朝上,我礼貌的退出了闪光的舞台中央。
显然,江东宸彻底懵住了,甚至调转了方向的记者把他撞到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记者们也懵了,看着我和顾子言一愣一愣的。
很快,场上不知所措的人就不止江东宸一个了。
「顾总,为什么顾氏参加竞标,中标的上台代表却不是您呢?请问你和这位女士的关系是……」
顾子言面对着记者的疑问,狗粮狠狠撒了一大把。
「没办法,我太太才是家里地位最高的人,所以重要的时刻,只能她上场了。」
太太。
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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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猝不及防,众人闪瞎狗眼。
保镖和司机及时出现,护着我和顾子言离开了现场。
车里,顾子言收了一切的矜持,狠狠的吻住我的嘴巴。
精致的口红被弄乱,我承受着那热烈的气息。
「还要你脑子清醒,没让我失望。」
「谁叫你是我老公,不帮你我不被笑话死了。」
「昨晚我根本没睡,你可以尽情的笑话吧,因为我真的有担心过。」
顾子言的头埋到了我的颈窝里,像只委屈的大狗。
果然,这家伙早就知道了。
他没逼迫我,只是堵上了自己全部的信任,然后撑着时间留到了最后一刻。
真正的夫妇,不只法律的界定,还有身体的结合,三观上的认同,以及灵魂上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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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目前就差2了。
「今晚你也别睡了」
小声儿的嘟囔了一句,顾子言一下子发现了话中的「华点」。
手被捏紧了,我都能感觉到对面手心的温度。
「小张,开快点,我和太太回家有正事要办。」
一本正经说着最暧昧的话,顾子言真是我见过最皮厚的「总裁」了。
谁叫是自家的老公,也只能宠着了。
翻看着顾子言小时候的日记,我看得津津有味。
从开始的嫌弃到佩服,再到「少年芳心暗许」,通过文字带着我重走了一遍顾子言的青春年少。
尤其是其中的某段话,我看得格外解气。
「那个蒋婷书真的好心计啊,我又没说过喜欢她,她就乱造谣,这要是让易欢知道了,以后我还怎么跟她求婚啊?但是女孩子又不能理论,不能打一架,真的好烦啊啊……」
通篇的最后,写了半页的「好烦哦」,简直就是《少年维特的烦恼》中国版。
年少的顾子言那么烦,成年的我却收获了迟来的快乐。
睡梦中的男人口中已经开始无意识的呼唤着我了。
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挑了个角度,拍下了我们的第一张官宣照。
男人长出青色胡渣的下巴,混着着女人的锁骨,构成了一副完美的构图。
「今日份的顾先生与顾太太。」
没有屏蔽任何人,我点了发送。
现在是凌晨的四点半,太阳还没有开始营业呢。
轻轻的关闭了wifi和流量,我又甜甜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