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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姜晚忽然笑了。
她把离婚协议捡起来，随手翻了两页。
“准备得还挺全。”
“怎么，觉得我看见这几个字，就会哭着让孩子改回你的姓？”
她将协议拍回我胸口。
“欲擒故纵玩一次就够了，玩多了只会让我恶心。”
姜父冷着脸起身。
“为了一个姓就闹离婚，你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这些年晚晚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抬头看着他。
“苦？这套房子的装修，我出了八十万。”
“姜晚开店的两百三十万，也是我出的。”
“姜浩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他现在那辆车的贷款，都从我的账户走。”
姜母脸色一变。
“都是一家人，你算这么清干什么？”
周叙靠在沙发旁，低声笑了。
“叔叔阿姨，别跟他计较。”
“他舍不得晚晚，故意把事情闹大，想让晚晚哄他罢了。”
他看向我，语气温和。
“夫妻之间吵架很正常。”
“你低个头，晚晚也会给你台阶。”
姜晚听完，眼底最后一点慌乱也散了。
她指着地面。
“跪下，给我爸妈道歉，再给周叙道歉。”
“然后把保证书写了，我还能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
我收起离婚协议。
“你不签也没关系，律师会联系你。”
姜晚冷笑。
“装得还挺像。”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银行电话。
停掉姜晚手里的副卡，取消姜浩车贷的代扣授权。
姜父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拿钱威胁我们？”
我没回答，只是冷冷转身离开。
刚走到楼下，姜浩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满月宴还差六万尾款，你那张卡怎么刷不了？”
我直接挂断。
不到十分钟，姜晚也打了过来。
她没有问离婚协议，开口便是命令。
“马上把卡恢复。”
“昨天这么多亲戚都在，不结账你让我丢脸吗？？”
“孩子已经随周叙姓了，让他结。”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姜晚骤然拔高声音。
“孩子是你亲生的！”
“你凭什么不付钱？”
我笑了一声。
“原来需要付款时，他又成了我的孩子。”
我挂断电话，把她所有转账权限一并关闭。
下午，母亲正在厨房给我煮面，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姜晚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周叙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没结清尾款的账单。
姜晚把账单拍到我身上。
“六万八，现在转。”
孩子听见我的声音，立刻扭过身，朝我伸出两只手。
我下意识上前。
姜晚却抱着孩子退了一步。
“先转钱，钱到账，我再让你抱。”
孩子够不到我，急得哇哇大哭。
我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一点点收紧。
“姜晚，他是孩子。”
“那又怎么样？”
她冷着脸。
“你想当爸爸，就拿出当爸爸的态度。”
“满月宴尾款、奶粉钱、我坐月子的营养费，还有店里这个月的货款，一共四十万。”
“少一分，你都别想碰他。”
我打开手机录音。
“所以，我不给姜家填账，你就不让我见孩子？”
姜晚正在气头上，根本没留意我的动作。
“对。”
“你什么时候学会听话，什么时候再当这个爸爸。”
门铃恰好响了。
我的律师站在门外，将一只文件袋递给她。
“姜女士，这是离婚诉讼材料。”
“里面还有孩子抚养权的诉求。”
姜晚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她抱紧孩子，声音发颤。
“你还敢跟我抢孩子？”
我看着孩子哭红的脸。
“我会把他接回来。”
“也会让你再也没机会拿他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