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在新市的分公司站稳了脚跟。
凭着几个漂亮的公关案,直接升了总监。
生活步入正轨,我妈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
周五晚上,公司团建。
定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吧。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暗纹衬衫,端着酒杯和几个客户谈笑风生。
“顾总真是年轻有为。”对面的张总举杯。
“张总过奖了,以后还要靠您多提携。”我微笑着碰杯。
一口红酒刚咽下,余光瞥见门口引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瘦削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推开安保,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是韩莞月。
三个月没见,她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下颌线锋利得像刀片,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病态。
她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我,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她拨开人群,径直朝我走来。
“叙川。”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打量。
我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韩莞月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叙川,我求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她的手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放开。”我皱起眉。
“我不放。”她死死盯着我,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我找了你三个月,我以为你死了。”
她堂堂一个身价过亿的老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得像个弄丢了糖果的孩子。
张总见状不对,赶紧上前圆场。
“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这是我老公。”韩莞月像护食的狼一样冲着张总吼了一句。
我叹了口气。
“你们先喝,我出去处理点私事。”我对同事们交代了一句。
然后反手扣住韩莞月的手腕,拉着她往酒吧外走。
初春的夜风还有些凉。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我甩开她的手。
“戏演够了吗。”我冷眼看着她。
韩莞月猛地扑上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她把头埋在我的颈窝,贪婪地深呼吸,仿佛在确认我是真实存在的。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更咽着,滚烫的眼泪落进我的衣领。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把贺淮赶走了,公司我也卖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双手垂在身侧,任由她抱着。
内心毫无波澜。
“韩莞月。”我平静地叫她的名字。
她身体一僵,抬起头看我,眼里满是期冀。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只丧家之犬。”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嘲讽的笑容。
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脸色煞白。
“你不是舍不得贺淮吗。不是需要精神共鸣吗。怎么,他满足不了你了。”
“不,不是的。”她拼命摇头。
“我只爱你,我从来没爱过他。”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拍在她胸口。
“那就签了它。”
韩莞月低头看了一眼,那是法院的离婚传票。
“我不签。死都不签。”她一把将传票撕得粉碎。
我冷笑出声。
“韩莞月,你以为不签,我就离不掉吗。”
我退后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我早就把你在保时捷里的录音,还有你跟贺淮的那些转账记录,全部提交给法院了。”
“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如果走诉讼,你会声名狼藉。”
我看着她一点点崩溃的神情,字字诛心。
“你到底,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