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五千万。
弹幕不再是清一色的“死刑”,而是密密麻麻的问号与惊叹。
王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但她毕竟是靠流量吃饭的网红,反应极快。
她猛地抱起怀里的泰宝,眼泪说来就来:
“就算他以前救过别的动物,可泰宝呢?”
“大家亲眼看到的,他用针扎泰宝!泰宝到现在还在发抖,它那么害怕,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怀里的泰迪犬确实在发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喘息。
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泰宝的牙龈已经开始发紫,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像破旧的风箱。
那是典型的心肌肥厚引发肺水肿的前兆,如果不赶紧干预,绝对会有生命危险,神仙难救。
沉默已久的我,赫然哑着嗓子开口:“它要发病了!”
“王丽,把它放下,平放,不要抱那么紧!”
“你闭嘴!”王丽却尖叫着后退,搂住泰宝的双手更紧了,
“你还想诅咒我的泰宝,我死都不会放开它的!”
话音未落,泰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随后四肢僵硬,口吐白沫,从王丽怀里直挺挺地滑了下去。
“泰宝!”
王丽立刻慌了神,抱着狗不知所措。
泰宝在她怀里剧烈抽搐,舌头耷拉在外,紫得发黑。
这是急性心衰,比我那天在路边遇到的情况凶险十倍。
“快让开啊!”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法警的钳制。
黑子和云纹豹配合得天衣无缝,双双侧身挡住要追来的法警。
柯基小宝机灵地钻到审判长椅子底下,让想敲锤的审判长顾忌首富威严不敢乱动。
我迅速扑到泰宝面前,从怀里摸出那套祖传的银针。
幸好兽医术的银针极其短小,法警搜身时被我藏在皮肉中躲过。
此刻派上用场,也许能挽救泰宝的生命。
可旁边的王丽上来就要抓挠我,歇斯底里的吼着:
“拦住他,他是要灭口!”
“这个贱男人要杀了我的泰宝,你们全都看不到吗!”
法警的脸色一变,正要对我举起电棍。
军方首长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让他治!“
“谁再敢动,老子毙了谁!”
人们吓得不敢动弹,一时间陷入死寂。
王丽压抑着哭声,浑身都吓得发抖。
而我早已进入了心流状态。
银针落下。
天突、膻中、内关、心俞。
我下针的手稳得可怕。
三年没拿手术刀了,可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忠诚。
泰宝的身体在我的针下从僵直渐渐柔软,紫黑的舌头慢慢转回粉红,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
全场人也随着我的针法渐渐死寂。
不少从医的人都看出了些什么,眼中纷纷燃起炽热的光:
“他不是在用针扎泰宝,这的确是古法针灸,只是我从来没想过,除了给人使用的,居然还有给动物的?”
“简直不可思议!”
我拔出最后一针,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大口喘气:
“它……它没事了。”
“但心肌肥厚已经到了三期,必须立刻手术,再拖一个月,我也救不了它。”
王丽咬着牙:“你胡说,泰宝没病,没病……”
我冷眼看去:“那就让医院的检查结果说话,如何?”
泰宝被紧急送往首都动物医学院。
三个小时后的专家会诊结果,通过直播传回了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