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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走回修车铺,开始拼了命地干活。

我要攒钱。

我要买一辆机车。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朔会跑路,高利贷会上门。

到时候,我需要一辆足够快的车,带她逃出地狱。

孙姐看我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加班,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问我怎么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机油,咧嘴一笑。

"姐,你这儿有没有那种报废了但还能修好的摩托车?便宜卖我一辆呗。"

孙姐指了指角落里一辆锈迹斑斑的老车。

"那辆,发动机还行,其他零件得换。你要是自己能修好,五百块拿走。"

我现在攒了三百。

再加两个月的班就够了。

等着我,妈。

这一次,换我骑着车来救你。

在等待的日子里,我把那辆破摩托车修了又修。

白天在铺子里跟着孙姐学手艺,晚上就蹲在杂物间里拆零件、换线路。

手上全是伤口,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黑色的机油。

孙姐有时候收工后会过来看两眼,指点我几句。

"油门线换了没?这根太老了,跑起来容易断。"

"换了,用的那辆报废车上拆下来的。"

"行,有点样子了。"

两个月后,那辆锈迹斑斑的破车被我修得能跑了。

虽然外表还是丑得要命,但引擎一响,声音稳得很。

我试着骑了一圈,风灌进衣领里,有种久违的自由感。

我想起了林虞。

想起她骑着机车带我穿过夜晚的街道,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旗帜一样飞扬。

那时候她多快乐啊。

可现在——

我每隔几天就去偷偷看她一眼。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人却越来越瘦。

只有肚子是圆的,四肢细得像柴火棍。

脸上的淤青也越来越多,有时候是眼眶,有时候是嘴角。

而刘朔,赌得越来越凶了。

我从孙姐那里打听到,刘朔最近在城东的地下赌场出入频繁,已经输了不少。

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