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大厅里是死寂,那么现在就是沸腾。
几十亿的现金流。
景渊资本。
这个在圈内被称为“过江龙”的神秘投资机构,竟然是属于一个被谢家嫌弃的乡下小子的?
谢宗南的脚步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苏曼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清漪的从容不迫终于彻底碎裂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楚月身后的法务团队。
“景渊你”
她的声音颤抖着,试图找回一丝作为长姐的尊严。
“就算就算这是真的。”
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家里?你知不知道谢氏现在”
“知道啊。”
我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谢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是我让楚月做的审计背调。”
“大姐,你们那个城南的地皮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全面停工了吧?”
“你今天去见的那个银行行长,是不是连面都没让你见?”
谢清漪的脸色惨白,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
“你是你拦了那笔过桥贷款?”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我没拦。”
我认真地纠正她。
“我只是把你们公司真实的不良资产情况,如实地上报给了风控部门。”
“大姐,资助人教我,不能把钱借给没有偿还能力的穷人。”
“你们谢家,现在是真的连五百万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了啊。”
“啪!”
谢宗南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大步走上台,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
“逆子!你这个逆子!”
“你就是这么报答你亲生父母的?你看着自己家里的公司陷入绝境,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落井下石!”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我谢宗南的血!”
我看着这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
几天前,他坐在客厅的主位上,用那种温和而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我把钱还给盛晚黎,说我贪图小利。
现在,他却用这种气急败坏的方式,向我索要“亲情”的回报。
“谢先生。”
我看着他,眼神冷漠。
“我身上流着谁的血,这件事在你们把我弄丢的那个冬天,就已经不重要了。”
“这二十年来,我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们在给谢屿白买名表超跑。”
“我养父母为了我的学费摔死在山崖下的时候,你们在给谢屿白办盛大的生日宴。”
我指了指台下依然处于震惊中的谢屿白。
“你们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把世界上所有的偏袒都给了他。把所有的委屈和贬低都给了我。”
“现在,你们公司快破产了,你来跟我谈血脉?”
我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的血,很贱吗?”
谢宗南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曼柔赶紧跑上来扶住他,转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谢景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逼死你们?”
我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是来做慈善的。”
“楚月,把那份文件给谢太太看看。”
楚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苏曼柔。
苏曼柔颤抖着手接过。
“这是什么?”
“这是谢屿白先生在担任谢氏集团财务总监期间,私自将谢氏的三千万资金挪用给盛氏集团填补亏空的转账记录。”
我看着谢屿白骤然崩溃的神情。
“妈,逼死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好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