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了一巴掌
次日,宋晚棠接到忽然收到了弟弟的遗言。
她吓了一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去了医院。
电梯门刚打开,她就听到了病房里护士的尖叫声。
“按住他!快按住他!”
她冲进病房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宋屿安半个身子探出了窗户,手上还挂着留置针,针头已经被扯掉了,鲜血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滴!
“屿安!”
宋晚棠想都没想的冲过去,把他从窗户上拽了下来。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她手臂死死箍着怀里的少年,眼角猩红。
“你到底在干什么!”
宋屿安在她怀里剧烈地挣扎了几下,然后突然就不动了。
声音带着十七岁少年不该有的绝望。
“姐,你让我死吧,我不治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你胡说什么!”宋晚棠把他抱得更紧:“你要是没了让姐怎么活?”
宋屿安的肩膀不停地耸动。
“他们说你为了给我治病去给人当小三,姐,我不要你这样。”
宋晚棠愣住了。
她把弟弟从怀里拉开一点:“谁跟你说的这些?”
宋屿安嘴唇翕动:“今天隔壁病房的姐姐来找我,说周教授今年的名额本来是她的,是你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把名额拿来,姐,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晚棠死死的咬住嘴里的软肉。
是林知意。
怒火涌上头顶,她站起来转身对愣在原地的护士说:“您替我看好他,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推开隔壁病房的门时,林知意正半靠在床头,周叙白手里端着眼燕窝,正小心翼翼的喂她。
看见宋晚棠进来,她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宋小姐怎么有空来看我了?是来道歉的吗?”
宋晚棠抬手就是一巴掌。
林知意被打懵了。
周叙白反应过来后一把将宋晚棠拽开。
“宋晚棠,你是不是疯了!”
宋晚棠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冰冷。
“她去找我弟弟说了不该说的话,你说我该不该打她?”
周叙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林知意一眼。
林知意捂着左脸,眼泪说来就来:“我就是好心去看看她弟弟,谁知道她弟弟情绪那么激动,我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他就开始胡思乱想,这怎么能怪我?”
“叙白,我一个女孩子被打了,你都不帮我说话吗?”
周叙白被夹在中间,两边都下不来台。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对自己更有用的选项。
“就算知意去看了你弟弟,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周教授的名额我不是已经让给你了吗?”
宋晚棠呼吸急促。
“周叙白,你凭什么觉得这个结果是你给的?!”
周叙白被她这句话激怒了,恼羞成怒道:“对,我是没本事请周教授,那你就有本事了?周教授那种级别的专家,是随随便便就能请来给你弟弟做手术的?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
宋晚棠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自己思想脏,看什么都是脏的,但这不代表别人跟你一样不要脸!”
她转向林知意,一字一句:“林知意,我警告你,我弟弟要是再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
林知意气急,眼看着外面围了一群人,她忽然皱起眉,整个人往床头靠去,呼吸急促。
“叙白,我头好疼。”
周叙白脸色一变,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偏头痛又犯了?”
林知意睫毛颤了颤:“没事,可能就是刚才宋小姐打我的那一巴掌你别怪宋小姐,她也是担心弟弟。”
周叙白转头瞪向宋晚棠,眼底的怒火蹭地窜了上来:“你看你把知意气成什么样了!她本来就有顽固性偏头痛,要是发作起来”
“偏头痛?”
宋晚棠冷笑,看着林知意,嘴角嘲讽。
“你说你是偏头痛发作?”
林知意声音断断续续:“宋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这是老毛病了,叙白知道的。”
周叙白立刻接话:“对!知意的偏头痛好多年了,看了多少专家都没用,你别在这儿耽误时间,我先带她去”
“林小姐。”宋晚棠打断他,语气不疾不徐:“偏头痛发作的时候,典型的伴随症状是畏光,畏声,恶心呕吐,发作期持续四到七十二小时,你刚才还能中气十足地跟我吵架,现在说疼就疼,一点儿过渡期都没有”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
“你这是偏头痛,还是演技不过关?”
林知意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被宋晚棠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还有,你捂的位置不是偏头痛的痛点,怎么,绿茶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林知意脸色扭曲,这个死女人嘴怎么这么毒!
宋晚棠没再理她,转身离开。
之前她是医学院硕博连读的学生,还被导师夸是最有天赋的学生,可那时候周旭白说要创业,她就把升学的事情放弃了。
现在看来,当初的牺牲就是喂了狗!
周旭白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堵得发闷。
就像是握在手里的沙子,明明攥得很紧,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大半。
这种陌生的感觉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林知意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看着宋晚棠离开的方向,手指用力攥紧了床单,眸中恨意滋生。
这笔帐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