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
听到男人的声音,两个人同时回头。
薄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尽头,他的眼神依旧那么冷漠。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面容冷峻,也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
周叙白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薄司寒走到宋晚棠身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周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
周叙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都已经问过医院的护士,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宋晚棠身边的一个保镖而已。
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就算是薄家的保镖又能如何?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晚棠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薄司寒没理他,看向宋晚棠。
“少夫人,您没事吧?”
宋晚棠摇了摇头。
少夫人。
这三个字,莫名让周叙白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难道这女人当真还能嫁入薄家不成?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晚棠。
“少夫人?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原来是真的攀上了高枝,啧啧,我如今总算是看清你了。”
宋晚棠没有说话。
薄司寒不动声色地将宋晚棠护在自己身后。
这样的举动让宋晚棠有些意外,却也让周叙白找到了突破口。
“宋晚棠,你是不是早就跟这个保镖有一腿了?所以才这么干脆地离开我?”
“你就是想找个借口甩了我,对不对?!”
宋晚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周叙白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五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值这么一句恶毒的揣测?
“周叙白,你嘴巴放干净点。”
宋晚棠对这些污蔑的话并不在意。
可谁知周叙白竟然还攀扯上了保镖先生。
这自然是不对的。
“我嘴巴不干净?”周叙白冷笑,“你敢做不敢当?你跟这个保镖天天在一起,以为我不知道?”
“来之前,我早已经问过这里的医生护士,如果他真只是个普通保镖,又为什么会每天都过来探望,并且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难道你当我们都是傻?。”
“我告诉你宋晚棠,你就是一个”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
宋晚棠的手还在发抖,似乎没想到他会把这些肮脏的话脱口而出。
“周叙白,你说我什么都行,但你不要污蔑别人。”
“这位保镖先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不会放过你。”
周叙白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居然为了一个保镖打他?
他猛地抬起手,想要还回去。
但那只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
薄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周先生,我警告你。”
薄司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我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周叙白被他捏得冷汗直冒,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挣不动。
“你你放开我!”
薄司寒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到宋晚棠身边。
周叙白揉着手腕,脸色铁青地看着两个人,心里又气又恨。
可却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好,宋晚棠,你狠。”
“一百万是吧?我给!”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转身走了。
宋晚棠站在原地,看着周叙白离开的方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个从前对自己还算不错的少年,如今早就已经变成了满眼铜臭味的商人。
薄司寒站在她身边,沉默了片刻,“少夫人,您没事吧?”
宋晚棠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个伤疤。
是从前在学校里替周叙白打下来的,有些回忆如今还历历在目,只是人却不同了,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保镖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五年的感情,到最后,他居然觉得我是那种人。”
薄司寒看着她,声音低沉。
“不是您失败,是他不懂珍惜罢了。”
宋晚棠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拎着水壶转身走了。
薄司寒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是很快就掩盖过去。
他追上宋晚棠。
“少夫人,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夫人说邀请您回老宅用餐,就在今天晚上。”
宋晚棠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薄司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今晚?”
“对。”薄司寒点了点头,“夫人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晚上七点,我过来接您。”
宋晚棠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她已经签了协议,和那位大少爷如今算是夫妻关系,可是自己既没见过那位薄大少爷,也是第一次以儿媳的身份去见薄夫人。
可是她明白,这场见面总归是会来的,一直躲避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好。”她深吸一口气,“我会准备好的。”
薄司寒看着她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开口,“少夫人,不用紧张。夫人很好相处。”
“你怎么知道我在紧张?”
“您的耳朵红了。”
宋晚棠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果然是烫的。
她有些窘迫地别过脸,“我我就是有点热。”
薄司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转瞬即逝。
“下午六点半,我准时来接您。”
“好。”
傍晚六点半,薄司寒的车准时停在了壹号院门口。
宋晚棠换了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头发半扎在脑后,化了淡妆。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隆重了?还是太随意了?
她在衣帽间里纠结了二十分钟,最终还是选了这条裙子。
低调,但不过分朴素。
她深吸一口气,才出了门,谁知薄司寒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平心而论,宋晚棠的容貌不输那些世家千金。
她的皮肤很白,笑容很温柔,时间竟然让薄司寒有几分恍惚。
“保镖先生?”宋晚棠走到他面前,见他没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薄司寒收回目光,拉开车门。
“没什么,上车吧。”
车子驶上了通往红枫山的盘山路。
山道两旁种满了枫树,秋天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宋晚棠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心跳越来越快。
“保镖先生,薄夫人喜欢什么?我什么都没带,会不会不太礼貌?”
“夫人什么都不缺。”薄司寒握着方向盘,语气平淡,“您人到了就好。”
宋晚棠咬了咬嘴唇,还是有些不安。
薄司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带上这个。”
宋晚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光泽温润,款式简洁大方。
“这是”
“夫人喜欢珍珠。”薄司寒说,“您戴上这个,她会高兴的。”
宋晚棠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谢谢。”
宋晚棠小心翼翼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