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思
宋晚棠走出周氏大厦。
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薄司寒跟在她身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少夫人,回壹号院还是去医院?”
“去医院吧,我想看看屿安。”
车子驶入主路,宋晚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薄司寒知道她没有睡。
“少夫人,您在想什么?”他开口问。
宋晚棠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我在想,林知意回去之后,会怎么跟周叙白闹。”
薄司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您觉得呢?”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知意这个人,占有欲极强,她可以不喜欢周叙白,但绝不允许别人从她手里抢走。”
“所以她一定会逼周叙白做出选择。”
薄司寒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那您觉得,周叙白会怎么选?”他问。
宋晚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不会选,他会两边都哄着,两边都骗着。这就是周叙白,贪心,又不愿意承担后果。”
薄司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宋晚棠转头看向窗外,声音低了下来。
“以前我总觉得,他这样是因为太在乎事业,太想成功了,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在乎事业,他是在乎他自己。”
“他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少夫人,您能看清这一点,说明您已经放下了。”
宋晚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周家别墅。
林知意回到家后,把包往沙发上一摔,整个人重重地坐下去。
她拿起手机,翻到周叙白的号码,想打过去骂一顿,但又觉得骂也没用。
那个男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宋晚棠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
那个女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连妆都没怎么化,却偏偏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知意咬了咬牙。
她从小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可偏偏在周叙白这件事上,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是因为周叙白有多好,而是因为宋晚棠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她不信。
那个女人一定还在打周叙白的主意。
林知意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宋晚棠,我要她所有的信息,住在哪里、跟谁来往、每天做什么,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宋晚棠,你想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傍晚时分,周叙白匆匆赶回家。
林知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桌子菜,但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知意,我回来了。”周叙白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林知意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夹菜。
“吃饭吧。”
周叙白有些意外,他以为回来会面对一场暴风骤雨,没想到林知意这么平静。
“知意,今天的事”
“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林知意打断他,“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周叙白只好闭上嘴,拿起筷子,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
林知意端着茶杯,看着周叙白,语气平淡。
“叙白,我想了想,今天在公司是我冲动了。”
周叙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认错。
“知意,不怪你,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
“嗯。”林知意放下茶杯,“宋晚棠回来帮你解决技术问题,我不反对,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她不能单独在你办公室待着,必须有第三人在场。”
周叙白皱了皱眉,“这不太方便吧,技术上的事有时候需要保密”
“那就装监控。”林知意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独处的机会。”
周叙白咬了咬牙,“行。”
“第二,她的办公室不能在你那一层,搬到楼下去。”
“知意,那层是专门为她装修的”
“重新装修的钱我出。”林知意看着他,“叙白,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我需要安全感,你明白吗?”
周叙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第三。”
“等她的技术团队稳定下来,你就不能再跟她有任何直接接触,所有的工作对接,通过中间人。”
周叙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但他现在还不能得罪林知意。
林家的三千万还没有到账,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
如果没有这笔钱,就算宋晚棠回来,公司也撑不了多久。
“好,我答应你。”他扯出一个笑容,“知意,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答应。”
林知意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叙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好,我爸那边,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周叙白笑着点了点头,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壹号院。
晚上九点,宋晚棠从医院回来,洗了澡,坐在书桌前。
她把周教授推荐的那本书翻开,看了两页,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在周氏大厦,林知意看她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五年来,她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周叙白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从前他都会处理好,不会让那些人来烦她。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那个少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门铃忽然响了,宋晚棠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开门。
薄司寒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保镖先生?你怎么来了?”
“给您送点东西。”
薄司寒把袋子递给她,“明天要降温,这是新买的围巾和手套。”
宋晚棠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副同色系的手套,触感柔软,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