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梦行权道:我靠算命拿捏病娇世子 > 第11章 宴惊暗流,双心弈局。

屋内隔绝了大半喧嚣,可外界连绵的笑语寒暄、杯盏碰撞之声依旧隐隐入耳。我静坐屋内,借着这些零碎声响,继续梳理京中顶级势力的纠缠脉络,渐渐摸清了整张朝堂棋局的隐秘脉络。
席间一位低调沉稳的女眷,让我格外留意。她是杨川芎的正妻,朱家嫡出二小姐朱坤仪。
朱家乃是随先皇开国的老牌元勋,昔日底蕴滔天,纵使如今日渐式微、不复鼎盛,依旧手握部分军权与暗处隐秘势力,根基深植朝堂,无人敢轻易小觑。初代家主朱玉嶂麾下势力盘根错节,子女各有排布,深耕朝野各处:长子朱崇山承袭勋爵,固守家族残余势力,蛰伏待机、图谋复兴;次女朱坤仪联姻外戚杨家,绑定杨川芎,互为依仗、共固势力;而朱家嫡长女朱方仪,正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生母,当年嫁入河北章府,半生隐忍浮沉,藏尽世事沧桑。
我此刻才恍然惊觉,我与勋贵朱家、外戚杨家,早已靠着层层婚嫁亲缘,牵出千丝万缕的隐秘牵绊,藏在京局暗流之下,无人看破、无人知晓。
朱家、杨家、夏家、镇王府,看似各自独立、派系不同,实则早已被利益、人脉、婚嫁牢牢绑定,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权贵巨网,笼罩整个京城朝堂。
今日全员赴宴、声势凛然的周家,便是这张巨网中最阴诡的一环。
周家主君周沧渊,当朝太后亲弟,外戚核心重臣。他身居文臣高位,文笔卓绝、心思深沉,表面温润谦和、与世无争,实则绵里藏针、诡计多端,最擅暗中挑动纷争、搅动朝局。他素来忌惮镇王府的宗亲权势与夏家的中枢权柄,故而与杨家深度结盟,一心打压两大派系,谋求外戚独大。
其子周寒晶,更是青出于蓝,性情阴鸷深沉,手段狠戾决绝,城府极深、野心勃勃。近日京中诸多针对妘曜灵的暗流乱局,大半皆由他暗中布局,是藏在暗处的头号推手。
今日席间,周沧渊始终笑意温和,与各方权贵谈笑周旋、暗中拉拢中立势力。整场订婚大典,看似喜庆联姻、宾客同贺,实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派系洗牌、立场站队、利益博弈。
此前妘曜灵夜夜与我闲谈的朝堂纠葛、世家制衡,今日尽数化作实景,赤裸裸铺展在我眼前,步步皆是人心算计、权谋交锋。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满堂肃穆渐散,喧闹愈盛。世家子弟酒意上头,褪去了白日的体面拘谨,闲谈话题渐渐脱离婚嫁喜庆,转向京中秘闻、府中异事。
早前妘曜灵伤病归府、上山求医,带回两名女道士安居跨院的秘闻,早已传遍京中世家圈层,成为一众纨绔最热议的新奇谈资。世人皆满心好奇,素来冷僻孤冷、不近人情、厌避女色的镇王府二公子,为何会破例将陌生女子接入府中、悉心安置。
酒壮人胆,一众世家公子嬉闹无忌,纷纷起哄议论。
“听闻二公子院中藏了两名女道士,容貌卓绝?”
“传言不假!我早想一探究竟,今日府中热闹松弛,正好借机开开眼界!”
“往日只道他孤僻难近,如今看来倒是性情大变,这般世外佳人藏于深院,实在吊人胃口!”
喧闹起哄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众人被好奇心与酒意裹挟,纷纷撺掇着结伴前往西侧跨院,想要强行闯入、一睹究竟,窥探那位让冷情二公子破例相待的神秘女子真身。
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正是杨川芎与周寒晶。二人连日暗中窥探、心存试探,今日便借着宴饮嬉闹的由头,刻意煽动众人造势,想要借机闯入偏院,彻底摸清我的身份底细,撕开妘曜灵刻意遮掩的隐秘。
一众纨绔簇拥而行,脚步声杂乱渐近,喧闹声穿透庭院,隐隐已有破门而入之势。
我立在窗内,透过细窄窗缝望着那队步步逼近的锦衣人影,心底无波无澜,只剩一片沉静清明。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跨院、喧闹抵达顶峰之际,一道温润沉稳、自带威压的男声骤然穿透嘈杂,稳稳压住全场躁动。
“诸位贤弟,暂且止步。”
妘扶光缓步而来,一身大红喜服锦袍衬得身姿端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语气轻柔谦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分寸,自带世家嫡长的沉稳威仪。
他淡淡扫过一众酒意上头、肆意嬉闹的子弟,神色平和无怒,却让所有人瞬间收敛轻狂、驻足僵立。
“今日是我与夏氏订婚吉日,满堂喜庆、阖家圆满,不可喧闹滋事,惊扰府中清净、败坏吉日喜气。”他言辞从容、情理兼备,既顾全了各家子弟的体面,又明确拦下了荒唐行径,“舍弟素来性情孤僻,不喜喧嚣,院中安居之人亦是世外清修之士,厌于应酬纷扰。诸位贸然闯入,既失世家体面,又乱府中规矩,徒惹旁人非议,得不偿失。”
一番话温柔得体、滴水不漏,不动声色便化解了这场窥探闹剧,既保全了满堂宾客颜面,又死死护住了西侧跨院的隐秘。
杨川芎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算计,却碍于宴席场面、碍于妘扶光的身份气度,不敢公然发难,只能压下心底执念,故作洒脱讪笑:“既然妘兄开口规劝,我等自然遵从规矩。”
众人顺势附和,躁动的人流渐渐散去,折返主院继续宴饮。一场暗藏试探的风波,便被妘扶光以温柔手段悄然化解。
此刻我心底却生出几分疑窦——今日是他毕生大事、满堂权贵齐聚的订婚大典,身为镇王府最受瞩目的二公子,妘曜灵竟全程缺席,不知所踪。
喧闹渐远,风波平息,西侧跨院重归清幽静谧,仿佛方才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
暮色沉落,星月升空,盛大宴席终于落幕。车马络绎散去,宾客尽数离场,喧嚣褪尽,偌大镇王府褪去满目繁华,只剩一地狼藉,与藏在盛世皮囊之下的无尽算计、汹涌暗流。
入夜秋风骤起,凉意彻骨。晚风穿廊过院,卷落满庭残叶,吹散白日最后的热闹余温。屋脊夜风呼啸,寒浸衣衫,浸透满身清冷。
我独自静坐屋脊,任由晚风拂乱发丝,白日宴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派系对立、人情虚伪、利益捆绑、暗中试探、步步筹谋。层层纠葛叠加心头,心底的疑虑与不安愈发深重。
不知静坐多久,身后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裹挟着夜风微凉,悄然靠近。
无需回头,我便知是妘曜灵。
一袭温热绵软的外袍轻轻覆上我的肩头,隔绝了夜半凛冽秋风,驱散满身寒凉,带着他独有的干净衣香与暖意。
我微微侧首,撞入他沉静深邃的眼眸。夜色洗去了白日的沉冷肃杀,却洗不尽他眼底层层叠叠的城府。他身姿清挺立在身侧,眸光温柔却晦涩难测,静静凝望我片刻,轻声开口,嗓音清冽微哑:“夜里风大,秋寒浸骨,小心着凉。”
语罢,他顺势在我身侧落座,与我并肩望月,共对漫天星河。
夜风呼啸,万籁俱寂,二人并肩无言,静谧的氛围里暗藏无形张力。我微微侧身,轻靠在他肩头,以无声的姿态,试探着彼此心底最深的隐秘与筹谋。
沉默良久,我不愿再被动揣测、深陷迷雾,决意主动开口试探,想要撬开他的真心,摸清他藏于暗处的所有布局。
我语气轻柔恬淡,似随口闲谈,眼底却凝神紧盯他每一丝神色微动,放低姿态,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安与懂事:“公子近日终日在外奔波,我既是你寻来的幕后参谋,却对你的布局一无所知,无从献策、无从分忧。不知我何时才能派上用场?”
我刻意展露懵懂不安、心怀感恩的模样,步步引导,逼他袒露初衷、道明真相。
妘曜灵眸光沉沉,神色莫测,眼底情绪藏得密不透风,无半分破绽。
他抬眸望向浩瀚星河,语气轻散漫不经,淡淡避开了我的核心追问,不解释、不剖白、不坦诚:“无需多虑,不必不安。你只管安心安居于此,随心闲适便好。”
“我要你做的事,时机未到。待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晓,无需急于一时。”
话音落定,我心底所有的疑虑瞬间落地,凝成一片冰冷通透的清醒。
我终于彻底看清真相。
他当初救我归府、留我安居,日夜相伴温柔相待,予我安稳居所、宽裕银钱、体面纵容,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少年心性的单纯惜才。
今日宴席间一众纨绔的起哄窥探,让我彻底看破了他的布局。他刻意将我这名来历不明、身份神秘的女子留在镇王府,刻意放任流言外传、任凭世家揣测、引得各方好奇窥探,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布局。
我从来不是被善待的贵客,而是他明面上的一枚棋子、一枚诱饵、一面幌子。
他以我为焦点,牵引京中所有世家的目光,吸纳各方势力的试探与窥探,以此遮掩他暗处真正的筹谋与布局,隐匿自身真实锋芒。
心底惊涛翻涌,面上我却依旧温顺恬淡、懵懂安然,无半分异色,亦无丝毫怨怼疏离,静静陪他望月静坐,神色平和无波。
心底却已然暗自决断。
你既借我为棋、以我为饵,遮掩暗处锋芒、搅动朝堂棋局。
那我便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我借你王府安稳避世,借你势力庇护立身,借你搅动的权谋棋局,为自己谋一线生机、一条退路、一方前程。
夜风滔滔,星河沉沉,两处隐秘心事,一场双向试探、彼此利用的权谋纠缠,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