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庄重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
“陆时砚先生,往后无论贫穷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你是否愿意迎娶沈凌穗小姐,一生相守,不离不弃?”
陆时砚望着我,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湿意。
没有丝毫迟疑,嗓音铿锵坚定
“我愿意!”
话落,礼堂后方忽然掀起一阵混乱的骚动。
傅琰泽硬生生推开安保人员,面色铁青,
朝着礼台狂奔而来,嘶吼声响彻全场,
“沈凌穗!你只能是我傅琰泽的人,你怎么可以嫁给旁人!”
陆时砚立刻侧身将我护在身后,冷声吩咐,
“安保,将人请出去。”
我知道这几天傅琰泽近乎疯狂,
一趟趟跑到我家里找人,
次次都被我父亲冷着脸拒之门外。
他翻遍了整座城市找寻我的下落,
我独自往前踏出两步,
直面歇斯底里的傅琰泽,语气淡然,
“傅琰泽,你本该要娶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徐知月。”
“你的偏爱通通都是留给她的,如今又何必死死纠缠着我不放。”
傅琰泽浑身一震,捂住脸庞,
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声音慌乱,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头到尾只把知月当成妹妹看待,我以为……我以为你懂事大度,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一阵生理性的恶心顺着喉咙往上翻涌。
我扯出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不想在属于我的婚礼上,和你闹得太过难堪。傅琰泽,自此一别,山水不相逢,你我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
几名安保上前,
架着失魂落魄的傅琰泽拖离了婚礼现场。
我望着他满是悔恨的神色,有些恍惚。
曾经我心甘情愿守在他身边,
默默忍耐所有冷落与敷衍,
傻傻想着总有一天,他能够回头看见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炽热的心被泼了一盆又一盆凉水后,变的不再跳动。
可笑的是,直到我彻底抽身离去,
傅琰泽才后知后觉想要回头,妄图抓紧早已被他亲手丢掉的我。
可破碎的真心拼不回去,
错过的人,也再也不会回头。
后背忽然贴上一道温暖坚实的怀抱,
陆时砚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温柔抵在我的发顶。
“别再看他了,穗穗,往后余生,有我。”
婚后日子安稳温润,没过多久,我便怀上了孩子,生下了闹腾腾的小男孩。
同年我的生日,陆家上下早早布置好了庭院,
佣人送来一份没有署名的匿名礼盒,
拆开外包装,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复古八音盒。
盒身转动时,木雕小人缓缓转圈起舞,
眉眼身形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盒底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穗穗,祝你余生安稳。】
不用细想,我心里已然清楚,
送出这份礼物的人,只能是傅琰泽。
这些年他依旧孤身一人,遣散了身边不少围着他打转的人,
徐知月早已出国再无音讯,
坐拥偌大产业,却日日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四处打探着我的消息,
却再也没有胆量出现在我面前打扰分毫。
陆时砚端详两秒,随手就将丢进了垃圾桶。
“没半点新意,偏偏做一个被困在狭小盒子里,一辈子被禁锢住的小人,还妄想拿来比作我家穗穗。”
我轻轻垂下眼眸,淡淡轻笑出声,
“可不是嘛。”
傅琰泽到最后都没能明白,
我从来都不是困在盒子里,只能围着别人打转的人偶。
现在的我,拥有了自由的人生,爱我的丈夫,
拥有了随心所欲、由自己做主的余生。
微风正好,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