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融资,你甚至愿意承认一个谎言。”
  “公司不需要一个连底线都守不住的合伙人。”
  “你不是在保护公司。”
  “你是在教所有人,只要闹得够大,公司就会跪。”
  “这样的合伙人,比一次舆论危机更危险。”
  张总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我补了一句:
  “女性友好不是公关词。”
  “如果它只是公关词,那今天赔钱道歉最快。”
  “可它是公司制度。”
  “制度一旦为骗子让路,真正需要保护的人就会被挤出去。”
  “它是规则。”
  “规则不能为了流量让步,也不能为了钱让步。”
  11
  刚回到办公室,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李董。
  C轮主投方。
  我按下接听。
  “沈总,直播我从头看到尾。”
  李董的声音很沉稳。
  “坦白说,前半段我确实犹豫过。”
  “因为一个自称女性友好的公司,如果真的逼孕妇流产,那就是价值观崩盘。”
  “但你后半段让我看明白了。”
  “你守的不是面子,是制度。”
  “我刚才已经通知法务部。”
  “融资不撤。”
  “基于你展现出的管理能力和底线原则,估值上浮百分之十。”
  “我投的不是一份漂亮公关稿。”
  “我投的是你这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谢谢李董。”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窗外。
  楼下还有零星记者没走。
  他们的镜头依旧对着公司大门。
  只是提问变了。
  从“你为什么逼孕妇流产”,变成了“你以后还会继续做女性扶助基金吗”。
  但他们已经不敢再用“黑心老板”四个字形容我。
  12
  当天晚上,公司发布正式声明。
  这一次,声明不是公关部模板。
  每一个字,都是我亲自改的。
  我没有卖惨,也没有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因为这件事里,真正被伤害的不是我。
  是真正怀孕、真正困境、真正需要制度兜底的女性。
  “我们保护真正需要帮助的女性。”
  “也会依法追究借女性困境敲诈、造谣、构陷者的责任。”
  “女性友好不是无原则纵容。”
  “它的前提,是不让真正的弱者被冒牌弱者挤出救助通道。”
  声明发出后,员工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一个怀孕七个月的产品经理发了条消息:
  她平时很少在群里说话。
  怀孕后,她每周三下午都会去产检。
  那张弹性打卡申请表,是我亲手批的第一批制度文件之一。
  “沈总,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为了息事宁人,把我们这些真正需要制度保护的人卖掉。”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
  保护弱者,是我的底线。
  惩治恶人,才是对底线最好的守护。
  这场仗,我赢得很漂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