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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
警官一声令下,特警押着周昱平和沈静往外走。
沈静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拽着。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死死扒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抠出刺耳的声响。
“欧文平!你够狠!”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终于没有了伪装的可怜,只剩下怨毒。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演戏,看着我被钉在棺材里!”
“你就是个魔鬼!”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悲哀。
“魔鬼?”
我走上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沈静,真正的魔鬼,是你在医院拔掉你爸管子那一刻诞生的。”
“我只是,把你为我准备的地狱,还给了你而已。”
沈静浑身一震,眼底的怨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揉捏的“傻子”了。
“不——!”
伴随着绝望的惨叫,她被强行拖上了警车。
灵堂里瞬间清净了。
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岳母,和一群面色尴尬的亲戚。
“文平啊”
一个平时跟岳母走得近的表舅搓着手,干笑着凑上来。
“这事闹的既然静静没死,那这葬礼”
“葬礼继续。”我冷冷地打断他。
表舅愣住了:“啊?可是人没死啊。”
我指了指那口空荡荡的棺材。
“人没死,但我和她的夫妻情分,今天算是死透了。”
我扫视了一圈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亲戚。
“各位既然来了,就顺便做个见证。”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沓厚厚的起诉状。
“第一,这套房子,明天我会挂牌出售。”
“第二,沈静转移的那两百万,我会追究到底,一分钱都不会少要。”
“第三”
我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岳母。
“阿姨,您刚才说,让我包您养老是吧?”
岳母浑身一激灵,连连摆手。
“不不用了我自己有退休金”
“那可不行。”我笑眯眯地走过去,把一份账单塞进她手里。
“这几年,您打麻将输的钱,买保健品被骗的钱,还有您儿子结婚我出的首付。”
“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五十万。”
“既然静静现在进去了,这笔账,只能您来还了。”
岳母看着账单上的数字,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岳母,径直走出了灵堂。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几个月的那块巨石,终于被粉碎了。
三个月后。
看守所,探视室。
我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静。
她瘦脱了相,原本保养得宜的脸颊深深凹陷,头发枯黄,穿着囚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妪。
看到我,她的眼神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文平!你终于来看我了!”
她拿起电话,声音颤抖。
“你原谅我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来接我出去的?”
我拿起电话,语气平静。
“我来,是给你送一份文件的。”
我把一份体检报告按在玻璃上。
沈静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之前为了骗我,伪造的那个癌症诊断书。”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变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