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转眼到了初夏，当地的阳光变得愈发温暖。
那天下午，语言班下课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我背着装满课本的背包，走到公寓楼下，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看到楼道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舒颜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T
恤。
正是我以前给她挑的那件。
裤子皱巴巴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头发随意挽着，露出的脖颈线条憔悴不堪。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和以前那个妆容精致、意气风发的温舒颜判若两人。
她背对着我，望着公寓楼的门牌，身形有些佝偻，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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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顿住了，女人猛地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里找到了光，快步朝我走来。
步伐有些踉跄，像是长途跋涉后体力不支。
“清河！”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狂喜。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弯腰捡起钥匙，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阳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疲惫。
曾经让我沉溺的温柔眼神，此刻只剩下偏执和急切。
异国他乡的午后，温暖的阳光，熟悉的人。
本该是重逢的戏码，我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那些背叛的画面，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那些深夜的痛苦和挣扎，都已经被这里的忙碌和充实冲淡，只剩下淡淡的疏离。
我看着她在我面前站定。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眼神里的狂喜褪去，多了几分难以置信和受伤。
“清河，你……”
“温女士。”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温女士”
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瞬间隔开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往。
温舒颜的脸色瞬间褪去仅存的血色。
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的狂喜彻底被受伤取代。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清河，你别这么叫我……我是舒颜啊，是那个追了你十年，想和你过一辈子的舒颜。”
她上前一步，又怕吓到我，硬生生停在原地。
“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我从来没想过要逃婚，那些话……那些在群里跟她们胡说的话，都是气话！”
“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多年的偏执。
“你喜欢了陆晚卿十年，我看着你围着她转，看着你受委屈，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你回头。”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所以和她们说着玩，我从没想过真的逃婚的。”
“还有夏辰。”
她慌忙解释，像是怕我误会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