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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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顾志强领着妹妹和私家律师，走进了房管局办事大厅。
顾志强把父亲签好的《遗产分割协议》和两套房产的证明往窗口里一塞。
“办理房产赠与过户。产权人在医院卧病，这是他亲笔签署的全权赠与协议。”
窗口后的年轻女办事员接过材料，在电脑系统里输入了老顾的身份证号。
仅仅三秒，电脑突然报错。
女办事员脸色微变，将材料原封不动地推了出来：“办理不了。”
顾志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巴掌拍在台面上：“凭什么办理不了？！你看清楚，那是我爸顾建国的亲笔签名！我是他亲儿子！”
“系统显示，这两套房产的原件凭证，已于昨天下午由法定代理人持经过市公证处公证的全权委托书，向我局申办了产权凭证官方争议封存。”
女办事员冷冰冰地回答。
“按规定，封存期间任何单方协议均无效。想解封过户，必须产权人本人携带身份证亲自到场撤销，否则谁来都没用。”
“你开什么玩笑？！”顾志红冲上前，大叫，“那个林桂香就是个伺候人的保姆！她凭什么封存我爸的房子？！”
“凭她拿着你爸亲自签署的全权委托书。”办事员眼神里充满厌恶，“这里是机关，请注意言行。”
兄妹俩不甘心，火急火燎地又冲进银行。
结果一模一样。
八十万定期存款被依法冻结。
没有老顾本人持身份证到场，连一分钱利息都别想取出来。
“被这死老太婆算计了！”顾志红在银行门口气得把几千块的包砸在地板上。
“走！回医院找老头子！”顾志强满脸铁青，咬牙切齿，“只要老头子撤销委托，她的封存就是废纸一张！”
上午十一时，病房大门被顾志强一脚踹开。
老顾瘫在病床上，胃溃疡发作剧痛难忍，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大半天过去了，没有人给他喂一口水，没有人在两小时内帮他翻身拍背。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像是有火在烧，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见儿女闯进来，老顾挣扎着伸出枯瘦的手，沙哑地喊。
“志强……快给爸倒杯水……桂香不知道跑哪去了……”
可迎面砸来的，是顾志强重重甩在他脸上的封存证明。
“水？！你还有脸喝水？！”顾志强指着老顾的鼻子咆哮，“老不死的！那个死老太婆把房产证和存折全封存了！银行和房管局说了，必须你本人去！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去？！”
老顾被打得发懵，满眼不敢置信：“不可能……桂香最听我的话，我让给你们的……”
“听你的话？！人家把我们全当傻子耍了！”顾志红冲上前破口大骂，“防了十八年，以为自己多聪明！现在房子过不了户，钱取不出来，你把我们全害死了！”
老顾嘴唇剧烈抖动：“不可能……她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人家字条都留好了，说不伺候了！”顾志强一巴掌拍在床扶面上，“我告诉你！房产和存款要是一天过不了户，你就一天别想指望我们给你交医药费！”
顾志红顺手抢走桌上仅剩的进口营养品，恶狠狠地摔门而去：“哥，走！留给这老东西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