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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裴氏集团。
大厦门口光可鉴人，旋转门上映出我洗到发白的衣服，也映出我熬了一夜的脸。
前台听见我的名字，笑容瞬间收起。
“沈女士，裴董今天没有预约见你。”
我说：
“我是他妻子。”
前台眼神微妙地看了我一眼，像听见什么笑话。
保安很快围上来。
我不肯走，直到一个穿西装的律师从电梯里下来。
他连名片都没有递，只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沈女士，裴董让我转告你，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昨天的事他可以不追究。”
我翻开捡起来。
上面印着京北大学的校门，被鞋印糊成一团。
她看了很久，忽然把资料撕了。
“妈妈，我不读了。”
我愣住。
她抬头看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想你再被他们逼了，也不想因为我被他拿捏。反正他不想让我读，那我就不读了。”
我一把抱住她。
她太懂事了。
懂事到连自己的前程都能让出去。
可她越懂事，我越恨裴鹤川。
手机忽然震动。
启明计划系统弹出提醒。
裴望舒同学入围确认窗口将在明早九点关闭，逾期视为本人自愿放弃。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站起来。
“望舒，明天妈妈带你去找他。”
这一次，就算跪，我也要把她的前程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