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想要回宫告诉皇兄,可没走几步就血崩而亡。
怔忪间,独属晏玉衡清冽的嗓音,拉回我的思绪——
“微臣晏玉衡,参见望舒公主。”
思绪骤然回笼,眼前忽地被晏玉衡递来一枝海棠。
“听闻公主喜爱海棠,微臣路过花圃,顺手折了几枝。”
我盯着那枝沾着露水的海棠,垂下眼,抬手轻轻拨落那束海棠。
“本宫喜欢海棠,是皇后告诉你的吧?也是她让你接近我的吧?”
“她明明和你有婚约,却悔婚嫁进皇家,你倒是很念旧情,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晏玉衡笑容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微臣只是见这海棠花色好,好心赠与公主开心,公主却攀扯皇后的名声,未免太过阴毒。”
我听着他颠倒是非的话,被心底的恨意压得喘不过气。
三载夫妻,四条人命,我终究无法释怀。
只恨晏玉衡位高权重,权倾朝野,连皇兄都要忌惮三分。
我冷眼扔掉海棠花枝,冷道:“晏玉衡,你不算计我,我自然不会把你和皇后有婚约的事宣扬出去。”
话音未落,晏玉衡忽然欺身向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廊柱上,低头俯视着我,眼中寒意彻骨。
“公主,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晏玉衡的气息拂在我额间,带着淡淡的松墨香。
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我忍着痛,抬起头直视他:“晏玉衡,你敢在宫里对本宫动手?”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才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微臣不敢。”
“微臣只是提醒公主。夜深了,公主早些歇息。”
话落,他转身就走。
我靠在廊柱上,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许久,我才起身迎着夜风走回自己的寝殿。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
晏玉衡是个情种,出身寒门被皇后悔婚抛弃。做了首辅也对她念念不忘,唯命是从。
前世我同他被翻红浪,他咬着我的后颈,唤我“娇娇儿”。
我以为他是疼我,后来才知道“娇娇儿”是皇嫂的乳名。
梦到最后,我和三个孩子深陷血涡,而他抱着皇嫂,冷眼旁观。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帐子外天光大亮,恰好我的贴身宫女春鸢端着铜盆进来,她看见我睁着眼,愣了一下。
“公主是做了噩梦?”
我没应声。
她拧了帕子递过来,冰凉的巾帕敷在脸上,激得我清醒了几分。
刚擦完脸,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公主,昨夜您和晏大人在回廊说话的事,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
“今早宫里都在说……说公主深夜与首辅大人私会,举止亲昵。”
我的手一顿,巾帕滑进铜盆里,水晃了晃。
“奴婢去打听过了,谣言是从皇后宫里传出来的。”
皇嫂,柳书眠。
她怕我拒婚,怕晏玉衡那边没法交代,所以在宫里散布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