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妈妈紧随其后。
“我家强强也查不到！显示未被任何院校录取！”
赵明妈妈直接开始骂人。
“李老师你死哪去了？赶紧出来解释清楚！是不是你在系统里搞了鬼？”
我正坐在新公寓的沙发上喝咖啡，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冷笑出声。
查得到才见鬼了。
那种野鸡大学根本没有在教育部的系统里备案，哪来的学籍？
我慢条斯理地在群里回了一句。
“三位家长，你们报的是内部特招，正规系统里当然查不到。”
“你们不是都有录取通知书了吗？直接去学校报到不就行了。”
王浩妈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在群里挽尊。
“对对对！特招怎么能跟你们这些普通学生一样查！”
“我们下个月直接去北京报到！”
九月初，开学季。
王浩妈妈特意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拉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在家长群里全程直播送儿子去华清报到。
“各位，我们已经上高铁了！”
“北京，我们来了！”
群里没人理她，大家都在忙着送自家孩子去正规大学报到。
两天后，我正在市一中办理入职手续。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原先二中的张老师打来的。
“李老师！你快看家长群！出大事了！”
“王浩妈妈疯了！”
我点开家长群。
里面全是王浩妈妈发来的语音，声音凄惨。
“骗子！全都是骗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华清附属！这就是个废弃的养猪场啊！”
“我的十万块钱啊！那可是我借的高利贷啊！”
她发了几段视频。
视频里，王浩拖着行李箱站在一片荒凉的杂草丛中。
面前是一栋破败不堪的红砖房，墙上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
京城教育咨询服务部。
连个大门都没有，里面堆满了建筑垃圾。
哪里有什么大学？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群里瞬间炸了。
“天呐！真的是诈骗啊！”
“十万块钱就买了个养猪场一日游？”
“太可怕了，幸好当初没跟着报。”
刘强妈妈和赵明妈妈也慌了，在群里疯狂艾特王浩妈妈。
“浩浩妈！你不是说张主任很靠谱吗？人呢？”
“你把钱退给我们！那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啊！”
王浩妈妈根本不理她们，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
“李老师！都是你害的！”
“是你给我签的字！你必须赔我的钱！”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学校找你算账！”
下午三点，我刚走出市一中的校门，就看到王浩妈妈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同样气急败坏的刘强妈妈和赵明妈妈。
“贱人！你还我十万块钱！”
王浩妈妈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脸。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打人啦！老师打家长啦！”
她索性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你这个黑心老师，联合骗子坑我们家长的钱！”
“你让我儿子没学上，我要跟你拼命！”
市一中的保安立刻冲了出来，把她们三个围住。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王浩妈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当初是你拿着野鸡大学的传单逼着我给你签字的。”
“我还特意让你们签了免责声明。”
我从包里掏出那三份按了手印的免责声明，直接甩在她们脸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出了问题与我无关。”
“你们自己贪慕虚荣，想花钱买华清文凭，被骗了活该。”
“现在想把锅扣在我头上？门都没有！”
刘强妈妈捡起免责声明，脸色惨白。
“不……这不能算数！是你误导我们的！”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在办公室，王浩妈妈嚣张跋扈的发言。
“这学校当然是我自己找的！就凭你，能认识华清附属的主任？”
“你不过就是个盖章的工具人罢了！”
录音在校门口清晰地回荡。
周围的家长们听完，全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家长怎么这样啊？自己找的骗子学校，还怪老师？”
“就是，想走后门被骗了，真是活该！”
王浩妈妈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阴险的小人！你居然敢录音！”
“我不管！反正你签字了你就得负责！”
“你不赔钱我就去教育局告你！我去电视台曝光你！”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小丑。
“去吧，随便你去。”
“顺便告诉你，我已经不在二中干了。”
“我现在是一中的老师。”
“你们要是敢在一中门口闹事，警察局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