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真听见陈裕安这样说。
心还是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痛得我喉头哽住、几近窒息。
陈裕安以为我妥协了,语气终于缓和了些。
“言言乖,只是一个婚礼流程而已,家家都有规矩的。”
“你就算不给我面子,总要体谅玲玲为我们这个婚礼付出的辛苦吧。”
一句句看似安抚的话,在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凌迟。
我捏紧拳头,心里愈发冰冷。
“陈裕安,这到底是规矩还是给我的羞辱,你真看不出来吗!”
“若是有这种规矩的家,我也不想嫁了。”
气愤瞬间凝滞。
电话那头,原本还在劈啪作响的麻将声也瞬间停了。
陈裕安似乎没想到我这样坚定。
他有些慌了,连忙安抚。
“言言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流程玲玲是花了心思的,也是我们婚礼的重头戏。”
“算了,既然你这么排斥,那不然就......”
可他话没说完,夏玲玲委屈开口。
“我就知道,嫂子对我有成见!”
“花半年时间找了那么多童男童女,出钱又出力的我根本就是个小丑!”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
“既然嫂子这么看不起我,我也不上赶着了。以后你们结了婚,咱俩别来往了。”
“裕安哥你放心,我爸爸在天之灵不会怪你的。”
听到这里,我心咯噔一跳。
夏玲玲是陈裕安早逝恩师的女儿。
当初夏老师病危,陈裕安握着他的手,再三发誓会照顾她一辈子。
所以每当陈裕安在我和她之间犹豫纠结时,她只要搬出已逝父亲就一定能奏效。
果然,下一秒,陈裕安急了。
“玲玲,别胡说,我答应了老师照顾你就绝不会食言!”
而对上我,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冷硬。
“许言,你太让我失望了!玲玲为了和你搞好关系做了这么多,你不说感谢,还这样欺负她?!”
林雪也皱着眉一脸看穿了我的表情。
“借题发挥用婚礼逼裕安哥和玲玲断交?言言以退为进玩的挺溜啊!”
听了这话,陈裕安彻底被激怒。
“许言,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被威胁。”
他声音寒凉彻骨:“林雪,压着她把钻裤子的流程走了!”
“我和玲玲就在电话里听着!”
林雪哼笑一声,连忙招呼着正手足无措的摄影师朝我走来。
“言言,这些年我们都太惯你了,让你现在变得这么恶毒。”
话音落下,两人一起反剪了我的手臂,将我朝裤子底下推。
这一瞬,犹如万箭穿心。
我再也无法忍受,疯了一样挣扎。
“林雪!我们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你现在却帮夏玲玲?”
“我帮理不帮亲!”
两人越来越用力,我的肩膀也像撕裂般疼。
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夏玲玲的娇笑和麻将碰撞声。
眼泪在脸上肆虐,胸腔也火辣辣的灼烧,钻心的疼。
就在即将碰到裤子时,我张嘴咬在林雪手背上。
砰的一声,我被甩到墙上,额上鲜血瞬间滴落。
眩晕刺疼之下,我悲哀的想。
好歹爱过一场,这下陈裕安总能放过我了吧。
可我没想到,听到动静他反而指责我。
“玲玲猜的一点没错,你就会装可怜博同情!”
“言言,婚礼延期是小事,但今天这个流程你必须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