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么?”
喻迟夜坐在椅子上,明明处于下位,却依然透出让人窒息的压迫。
江沐泽愣了一瞬,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喻迟夜表情晦暗不明,只有轮廓如刀削般凌厉,不过抬手整理袖口的时间,就有两份资料摆在他面前。
“她在哭。”
记者们赶紧凑近,争先恐后想要拍到那到底是什么。
却见秘书拿出电脑,插入u盘,播放一段来自病房的监控视频。
“你以为你女儿真的很幸福吗?其实江沐泽早就出轨了。”
方蓁蓁的声音,好像一条涂着信子的毒蛇,爬过江沐泽的耳膜。
他身体抖了一下,攥紧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但这并不能阻止方蓁蓁的声音继续响起。
“看,这是江沐泽第一次跟我开的房。”
视频里,方蓁蓁正举着手机,一张张给温父展示照片。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上床,就在温郁禾和他的婚房。”
“还有这个,他把银行卡密码改成了我的生日,绑了我的微信。温郁禾还傻乎乎地不知道,每个月都往里存钱。”
“哦,差点忘了,江沐泽宁愿花五十万救一条狗,也不愿救你。”
只见监控画面里,温父被气得疯狂颤抖。
也是在这时,方蓁蓁光明正大,拔了他的氧气。
“方蓁蓁!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些事我根本都没做过!”
江沐泽情绪失控,猛地掐住方蓁蓁的脖子。
方蓁蓁脸色涨红,却仍然笑着。
“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他会气死自己呢……”
“你!”
江沐泽双眼猩红,可眼看着方蓁蓁要晕过去时,他又松开了手。
方蓁蓁剧烈咳嗽许久,可还是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刚走出病房的我。
“我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在场的人眼神大骇,先是震惊,然后惊恐地看向喻迟夜。
只见他抓住我颤抖的手,示意秘书展示第二份。
是江沐泽的心理咨询室。
“和自己的病人谈恋爱,江医生也太不专业了。”
秘书说完,扔下一沓照片,上面全是江沐泽和方蓁蓁的点点滴滴。
而水印显示,全都来自江沐泽的其他女病人。
“你……”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方蓁蓁,对方却以一种病态又偏执的目光迎上去。
“你的时间只能属于我,你不可以给别的女人看病。”
此时江沐泽再也站不住,拿那些照片,想要和我辩解。
可喻迟夜一个眼神,保镖便拦住他的去路,在他和我之间,隔起一道人墙。
“郁禾……”
他看着我的眼神,悔恨、不甘,还想说些什么。
可喻迟夜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对他和方蓁蓁,说了最后一句话。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我会让你们知道,到底什么是法。”
他拉着我回到病房,有条不紊地安排后事,默默陪我送父亲最后一程。
“对不起,还是没能留下你父亲。”
他眼神抱歉。
我却擦掉眼泪,发自内心地扬起笑容。
“谢谢你,让他没有遗憾。”
三天后,父亲举行葬礼。
喻迟夜在墓碑上,女婿那一栏,刻下自己的名字。
七天后,江沐泽的心理咨询室被查封,竟也确诊危害最大的精神病。
九天后,他和方蓁蓁被送进臭名昭著的半山精神病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十天后,网上广泛流传一段偷拍的视频。
精神病院某男子,在治疗时穿上缚带,竟被邻床病患生生抠下眼珠。
同样的悲剧,在另一个女病患身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心,他们的往后余生,都会在这样的折磨中度过。”
喻迟夜拿走手机,在喻氏集团的顶楼,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俯瞰着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光,听见自己的心跳,撞进他的呼吸。
我鼓起勇气。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
喻迟夜笑着低头,鼻尖碰上我的发顶。
“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