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沈辞严处理完舆论,走出会议室后,第一时间拨通我的电话。
听筒里的提示音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他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
仍旧无人接听。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他发出的那句:
【婚期不变,等我处理完这边。】
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脸色沉了下去。
我从前也生过气。
最久的一次,两个人冷战了一整晚。
可第二天清早,我还是给他发来消息,提醒他降温加衣。
这次闹得更重,多晾他几天,也不是不能理解。
乔念换完药走出来,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
她看见他握着手机,轻声问:
“知宜姐没接电话吗?”
他收起手机。
“她在生气。”
“昨天她也受了伤,你却一直留在这里陪我,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顿了顿,又低声安慰:
“等她气消了,会联系你的。”
他没有接话。
他不喜欢长时间面对镜头。
每次拍摄结束,太阳穴都会隐隐作痛,严重时甚至一整晚睡不着。
可乔念为了这组作品准备了整整三年,几乎把所有时间和精力投了进去。
两人多年来的情分,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而我一向坚强,多大的事都能顶住,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他低头看着手机,想起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最后还是轻叹一声。
“我去医院看看她。”
她一愣,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
“现在吗?”
他看向她。
她松开手,避开他的视线。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过去,知宜姐会以为这种方法真的有用。”
“以后你们结婚,只要她不满意,就会用退婚和失联逼你低头,你会很累。”
他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
“摄影展重新定在五天后,这几天我自己也可以。”
她嘴上说着可以,眼眶却有些泛红了。
与此同时,助理也打来电话,说等他回去确认新的展线。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按灭手机。
“算了,让她冷静几天也好,我先陪你办完吧。”
接下来的几天,沈辞严一直留在工作室。
白天联系场馆、调整展品,晚上处理赔偿和媒体追问。
每次手机亮起,他都会下意识低头。
可消息栏里只有工作通知。
微不可闻的失望掠过他眼底。
摄影展开幕的那天,乔念在媒体区接受采访。
他站在人群外,再次点开和我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仍旧停在五天前。
我没有质问,没有争吵,也没有等他去哄。
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准备合影。
他刚要锁屏,朋友圈忽然刷新了一条动态。
他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红点。
我的闺蜜杨越发了九宫格。
照片里,我坐在陌生的餐桌前,腿上固定着护具,面前摆着长寿面。
配文只有一句:
【接风饭,终于等到你回家了,以后我们再不用隔着两千公里打电话了。】
评论区有人问:
【这不是知宜吗?我都收到婚礼请柬了,怎么回来了,婚礼不办了?】
杨越回复:
【不办了。】
他盯着那句话,浑身的血液骤然一凉。